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喉嚨堵了一下。
是裴瑾。
比現(xiàn)在年輕幾歲，但就是她。
"這是……"
"脊柱外科國際學術年會。"周巖聲音很平，"這張照片，是五年前一個骨科領域的論壇發(fā)的，配圖說明是最年輕的特邀報告人，二十六歲，主題是無影像引導下的脊柱徒手復位精準化研究。"
我盯著那個名字。
裴瑾。
就是我媳婦的名字。
"后來她從學術圈消失了，"周巖說，"我們骨科的老教授提過她，說是個天才，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退出了，什么都沒留下，就像蒸發(fā)了一樣。"
車窗外是醫(yī)院停車場的燈，白光打進來，照得周巖半邊臉發(fā)亮。
他說，"顧寧，你到底娶了個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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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是深夜十一點。
裴瑾在客廳等我，桌上放著熱著的湯。
她手里拿著本書，聽見開門聲抬起頭，"吃了嗎？"
"吃了。"
我在沙發(fā)對面坐下，看著她。
結婚三年，我一直覺得我很了解她。
她不愛說話，家務做得細，對我家那邊所有人都是一副溫溫淡淡的樣子，不爭不辯，被我媽罵了也只是低著頭。
我岳父那邊更不用說。
他們家嫌我窮，嫌我出身不好，嫌我沒有正經(jīng)工作，逢年過節(jié)聚餐，我坐那里就是一根木樁，沒人搭理。
裴瑾嫁給我，他們家鬧了很久。
岳父說她是廢了腦子，岳母當著我的面說"顧寧這種人，一輩子就是個打工的命"，裴家的親戚更難聽——"瑾瑾是失心瘋了，非要嫁一個泥腿子"。
我咬著牙，什么都沒說。
裴瑾拉著我出門，上了車，才說，"別放心上。"
我問，"你怎么不放心上？"
她想了想，"他們說的不重要。"
就這一句話，我沒再追問。
現(xiàn)在我坐在沙發(fā)上，重新想起這句話。
他們說的不重要。
是因為她知道，她自己是什么分量嗎？
"怎么了？"裴瑾放下書，看著我，"周巖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就是喝多了，我送了一段。"
她點點頭，"那早點睡。"
她站起來，走過我身邊，像平時一樣。
我沒忍住，叫了她一聲，"裴瑾。"
她回頭，"嗯？"
我看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