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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指路

林朗推開門，茶香撲面而來——是陳年普洱的醇厚氣息，混合著檀香和舊書的味道。
茶室深處，靠窗的位置，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抬起頭，朝他招了招手。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老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朗走過去，腳步在木地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老人面前的茶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筆記，紙頁已經(jīng)泛黃，邊緣卷起。
他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微笑著說：“坐。關(guān)于‘耳朵’的事，我們慢慢聊?！?br>“陳老?！?br>林朗在藤編的椅子上坐下，椅背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能聞到老人身上淡淡的藥草味，混合著茶香，像某種古老配方散發(fā)的安寧氣息。
陳老拿起紫砂壺，深褐色的茶湯注入白瓷杯中，水聲潺潺，熱氣升騰。
茶室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古琴曲，絲弦的顫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畫的是遠山和松樹，墨色已經(jīng)有些褪了。
“三年前，你幫我調(diào)投影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孩子不一樣?！?br>陳老把茶杯推到林朗面前，“眼睛里有光，手里有活，心里有數(shù)。不像現(xiàn)在那些年輕人，浮得很?！?br>林朗雙手接過茶杯，杯壁溫?zé)?，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倒映出窗欞的格子?br>他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化開，隨即回甘。
“陳老過獎了。我這次來……”
“我知道你為什么來。”
陳老打斷他，從茶桌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桌子中央。
紙袋很舊，邊緣磨損，用一根細麻繩系著。
他解開繩子，從里面取出一本手寫日記本，封面是深藍色的硬殼，已經(jīng)褪色成灰藍。
日記本落在木桌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陳老翻開日記本，手指撫過那些泛黃的紙頁。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是鋼筆字，有些是鉛筆標(biāo)注的公式，還有手繪的電路圖。
墨跡深淺不一，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像歲月的淚痕。
“十年前，海城第一醫(yī)院采購了一批監(jiān)護儀?！?br>陳老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三百臺，單價八萬六，總價兩千五百八十萬。招標(biāo)書上寫的技術(shù)參數(shù)，是當(dāng)時國際一流水平。實際**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