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們領(lǐng)了證。
搬進沈硯辭那套兩百平的公寓時，我拖著三個行李箱、兩臺筆記本電腦、一箱子零食，外加一只叫"礦機"的橘貓。
沈硯辭站在玄關(guān)，看著我把行李箱直接拖過他剛拖完的地板，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殺了一只雞。
"停。"他一步跨過來，擋在我面前，"行李箱的輪子，擦干凈再進來。"
"你家地板又不是手術(shù)臺，至于嗎？"我試圖繞過他。
"至于。"他紋絲不動，"還有，那只貓，指甲剪了嗎？疫苗打了嗎？體檢報告給我看一下。"
"沈硯辭，它是貓，不是入職新員工。"
"在我家住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他拿出手機，"我發(fā)你一份生活守則，一共四十七條，今晚之前全部確認簽字。"
我的手機叮的一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差點把手機摔了。
四十七條。
第一條：公共區(qū)域物品使用后歸位，偏差不超過兩厘米。
第七條：食物不得在臥室以外區(qū)域食用。
第十五條：寵物活動范圍限制在次臥和陽臺。
第二十三條：晚間十一點后禁止發(fā)出超過四十分貝的聲音。
第三十九條：未經(jīng)允許不得觸碰對方個人物品。
**十七條：以上規(guī)則解釋權(quán)歸沈硯辭所有。
"你是不是有??？"我抬頭瞪他。
"你要是覺得遵守不了，門在你身后。"沈硯辭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大門。
"五十億不要了？"
他沒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
"行。簽。但我也有條件。"
"說。"
"第一，貓的活動范圍是全屋，不接受限制。第二，我的工作時間不固定，晚上敲鍵盤你管不著。第三，廚房歸我用，你要是嫌我做飯油煙大，自己去外面吃。"
沈硯辭看了我三秒，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廚房我已經(jīng)消過毒了，你要是用完不恢復原樣，明天灶臺上會出現(xiàn)你的欠條。"
我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五十億。
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才沒有把行李箱砸在他后腦勺上。
當天晚上，我把礦機安頓好，又把兩臺電腦在次臥架好。顯示器的光照亮了整面墻，熟悉的代碼界面讓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終于松下來。
我隨手打開暗網(wǎng)上的幾個私人頻道，掃了一眼今天的委托列表。
有人出二十萬找一個跨國**團伙的服務器漏洞。有人出五十萬查一筆被轉(zhuǎn)移的贓款流向。還有一個匿名用戶出價一百萬，要一份某上市公司內(nèi)部的財務數(shù)據(jù)備份。
我沒接最后那個。風險太大，而且我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適合碰上市公司的東西。
但前兩個，我接了。
沒人知道，在這個行業(yè)里，我的代號叫"銹釘"。
不起眼，但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我關(guān)掉頻道，伸了個懶腰。礦機跳上桌面，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胳膊。
"礦機，咱們?nèi)桃荒?，一年之后你就是全城最富的貓?
礦機喵了一聲，用爪子按住了我的空格鍵。
我笑著把它抱下來，關(guān)了燈。
隔壁主臥傳來極輕的水聲，那是沈硯辭在洗第二遍澡。
潔癖怪物。
"蘇念！你的貓！"
清晨六點半，沈硯辭的聲音像一把刀子捅破了我的美夢。
我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機。六點三十一分。
"蘇念，你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只貓和它踩過的所有東西一起扔出去。"
我罵咧咧地爬起來，拉開臥室門。
客廳里，沈硯辭穿著一件灰色的真絲睡衣，站在廚房門口，一臉鐵青。
礦機蹲在他剛擦過的大理石料理臺上，一只爪子踩在他的白瓷咖啡杯邊沿，另一只爪子正伸向他切好的三明治。
"礦機！下來！"我沖過去把貓抱起來。
沈硯辭盯著料理臺上的貓爪印，太陽穴的青筋跳了跳。他沉默了五秒，然后打開櫥柜，拿出消毒液、抹布、一次性手套。
"協(xié)議第十五條。"他頭也不回地說。
"它自己跑出來的，我睡著了管不住它。"
"那是你的問題。"沈硯辭把那個杯子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杯子。
我抱著礦機，看著他把整個料理臺消毒了兩遍，三明治也扔了。然后他重新洗手，重新做早餐。
全程背對著我，肩膀線條繃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