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急性胃潰瘍發(fā)作的病人，臉色是蒼白的，會有冷汗，心率會加快，按壓上腹部會有明確劇痛點。我觀察了您快三分鐘，您捂肚子的位置從心口挪到了肚臍，又從肚臍挪回了心口，一共換了五次位置，每次手壓下去力道均勻——真疼的人不敢這么使勁按。"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賈張氏的手僵在肚子上，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你……你胡說八道！你一個年輕大夫能看出什么！"

沈舟沒理她，繼續(xù)往下說："您真正的身體情況是：輕微積食，午餐吃得有點多了，再加上長期久坐不活動，腸胃蠕動慢導致脹氣。另外您腰椎和膝蓋都有勞損，那是躺久了坐久了的毛病，不是胃病。您需要的是飯后走一走，少偷懶多活動，喝點溫水消消食。藥，一粒都不用吃。"

"不可能！"賈張氏跳起來了，肚子也不捂了，手指頭快戳到沈舟鼻尖上，"你**大夫！你誤診！你害人！我明明就是胃疼！你不想給我看病就想打發(fā)我走！"

沈舟靜靜地看著她，聲音低了一度："賈嬸子，您剛才說老胃病好幾年了。胃病幾年不治，早該有潰瘍穿孔的癥狀。您沒有。您食道壁上還掛著中午的油花，如果我沒猜錯，您中午吃的是豬油渣拌窩頭吧？"

賈張氏臉色刷地白了。

周圍鄰居的表情也變了。一大爺皺起眉頭，許大茂收起了嬉皮笑臉，幾個原本幫腔的大媽面面相覷。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唇抿得發(fā)白，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淚也忘了擠。

沈舟收起筆，笑了笑，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我是正經(jīng)大夫，只治病救人，不治窮、不治懶、不治**。下次再裝病碰瓷，直接送廠衛(wèi)生院備案處理。賈嬸子，您要是真想調(diào)理腸胃，我可以給您開一份少食多餐的食譜，不要錢，您要不要？"

賈張氏的臉從白轉(zhuǎn)紅又轉(zhuǎn)青，渾身哆嗦，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她想撒潑，想躺地上打滾，但沈舟那雙眼平靜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照得她所有偽裝無所遁形。周圍鄰居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同情變成了審視，從幫腔變成了沉默。

她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猛一跺腳，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