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還小，不能沒有奶奶呀。"

棒梗配合地吸了吸鼻子，仰頭用一種"你欠我的"眼神看著沈舟。

院子里的動靜早就把鄰居們引出來了。住在中院的一大爺聞聲趕來，背著手，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看了看賈張氏又看了看沈舟，嘆口氣："沈大夫啊，賈家確實困難，大家都知道。你既然分到咱們院，又是當大夫的，鄰里之間能幫就幫一把。醫(yī)者仁心嘛。"

西廂的許大茂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就是，沈大夫年輕，別這么小氣。賈嬸子都疼成這樣了，你好意思干看著？"

"就是就是，賈家不容易。"

"沈大夫工資高，給點藥算什么。"

"年輕人要有覺悟，不能光想著自己。"

四面八方的聲音涌過來，七嘴八舌，全是道德綁架。沈舟看著眼前賈張氏那張擠滿褶子、痛苦中透著精明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場景他太熟了。急診科干久了，什么碰瓷的、裝病的、想要免費止痛針的，見得多如牛毛。

他沒說話，低頭看賈張氏。目光穿透皮肉，直達病灶。

全科**診斷發(fā)動。

賈張氏的胃部干干凈凈，黏膜光滑，半點炎癥水腫都沒有。倒是腸道末端積了一團未消化的東西，撐得腸壁微微發(fā)脹。再往上，食道里還掛著些油花——大概中午剛吃過一頓油水不小的。除此之外，她的脊椎側彎、膝蓋半月板磨損嚴重、腰椎間盤突出，全是長期不運動坐出來的毛病。

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沈舟收回目光，臉上的溫和笑意一絲未變："賈嬸子，您說您老胃病？"

"對！好幾年了！"賈張氏捂得更緊了，"一陣一陣地疼，尤其是餓的時候——"

"您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賈張氏一愣："吃……就吃了點窩窩頭。"

沈舟點頭，聲音不疾不徐："窩窩頭。那您胃疼的時候，是脹痛、絞痛、還是灼痛？"

"就……就疼！反正疼！你是大夫你問我干什么！"賈張氏急了。

沈舟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狀似無意地在指間轉了轉，語氣依然溫和得像個在講課的老師："賈嬸子，我看您面色紅潤，舌苔正常，呼吸平穩(wě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