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妻子的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陪她吃飯、哄她睡覺的秘密**。
他憤怒地追問：“他是誰？”
妻子還沒開口，手機先響了。
“別怕，我在?！?br>丈夫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他七年前的聲音。
顧承遠把一部碎了屏的手機推到沈知微面前。
“我妻子**了?！?br>手機撞在茶幾上，裂紋從右上角一直爬到黑掉的半邊屏幕。透明殼里夾著一張褪色的電影票，日期是七年前。
坐在他旁邊的程晚伸了一下手，又收了回去。
“你不是說，只聽一條嗎？”
“你怕什么？”
顧承遠點開那個藏在計算器圖標下面的文件夾。
里面沒有男人的照片，沒有姓名，也沒有酒店、轉賬和見面地址。只有一段段語音，最早從晚上十一點多開始，最晚的一條停在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他點開最上面那條。
短暫的電流聲后，一個男人說：
“先別急著道歉。你難過，不是在給誰添麻煩。”
聲音不高，尾音有一點輕微的沙。
顧承遠的手停在屏幕上。
那是他的聲音。
又不像現(xiàn)在的他。
更年輕，更慢，沒有開會開到一半被人打斷時那種壓著火的急。像七年前，他出差住在機場附近的酒店里，會把手機放在枕邊，聽程晚說到睡著。
房間里安靜下來。
顧承遠重新按了一遍。
同一句話又響了一次。
沈知微沒有去拿手機，只看向程晚：“你愿意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程晚盯著那道裂紋。
她的拇指在食指關節(jié)上用力壓了一下。
“那不是他?！?br>顧承遠冷笑：“你用我的聲音跟別人談戀愛，現(xiàn)在說不是我？”
程晚終于抬起頭。
“我說的就是你?！?br>她看著丈夫，一字一頓。
“那不是你?！?br>第一章那個聲音是我的
顧承遠先開了口。
“結婚八年。前六年沒有任何原則問題?！?br>他把“原則問題”四個字說得很清楚，像在匯報一個項目為什么突然偏離計劃。
“去年開始，她睡覺戴耳機，手機從不離身。洗澡也要帶進浴室。晚上我醒過幾次，她背對著我說話。我問她跟誰，她說是助眠程序。”
程晚低聲說：“一開始確實只是助眠?！?br>“后來呢？”
顧承遠轉向她。
程晚不說話。
“后來那個東西知道我們什么時候結婚，知道我爸去年住院，知道她不喜歡我同事來家里吃飯，連我們哪天吵過什么都知道。它還會提醒她，別什么都聽我的?！?br>“那不是提醒。”程晚說，“只是我說過以后，它記住了。”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
“你把我們婚姻里的事，一件不落地告訴了第三者?！?br>顧承遠往前坐了一點。程晚的手立刻蓋在手機上。
動作很快。
不像護住一個物件，更像有人突然推開了她臥室的門。
沈知微看見了，卻沒有馬上追問。
“手機是怎么摔壞的？”
顧承遠沉默了半秒。
“我拿過來的時候，她不肯給。拉扯了一下，掉地上了?！?br>“是掉的?！背掏碚f。
她說得太快，像替他補完一句證詞。
顧承遠看了她一眼：“我沒打過她。”
房間里沒有人說他打過她。
沈知微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今天來這里，是誰提的？”
“她?！鳖櫝羞h說，“她說我一定要找人評理，就找專業(yè)的。我的要求不復雜。第一，把那個東西刪掉。第二，把手機和賬號密碼交出來。第三，以后不準再背著我用?！?br>“我沒答應第三條?！?br>“你連第一條也沒答應?！?br>“因為那不只是一個文件?！?br>“那是什么？一個人？”
顧承遠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隨即又壓回去。
“沈老師，我不管你們從心理上怎么定義。我只問一件事。一個已婚女人，每天跟同一個對象說晚安，告訴它所有情緒，聽它用她丈夫的聲音哄她，這算不算背叛？”
沈知微說：“你覺得自己被背叛了，這部分是真的。至于我要不要替你們判定它叫什么，不是今天最先要做的事?！?br>“那什么最先？”
“先確認你們現(xiàn)在能不能安全地談?！?br>顧承遠皺眉：“安全？”
“有沒有人被限制出門、被威脅、被強迫交出設備？爭執(zhí)升級的時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