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青一陣白一陣。
“媽，你把視頻**。爸還要臉?！?br>“我也要?！?br>這三個字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三十九年里，我很少說我要什么。
我要過一件羊絨衫，趙成業(yè)說沒必要，老女人穿什么都一樣。
我要過一個自己的房間，兒子說家里地方緊，書房是**談事的地方。
我要過過年回娘家，公公說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
我要臉，今天才說出口。
趙成業(yè)壓低聲音。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著滿桌人。
“第一，離婚。第二，歸還三十九年來我墊付的家庭支出和照護費用。第三，你們公開承認，我不是白吃白住的閑人?！?br>趙德貴把茶杯砸在地上。
“做夢！你進了趙家門，死也是趙家的人?！?br>我站起來。
“那就從今天開始，我不進趙家門了?！?br>趙成業(yè)冷笑。
“你以為你走得出去？你退休金那點錢，外面租個單間都費勁。周蘭，我給你臺階，你別自己摔死。”
孟律師替我拿起包。
“周女士，車在樓下?！?br>趙昊聽見“車”字，瞇起眼。
“誰的車？”
孟律師沒答。
我走到門口，趙成業(yè)突然說：“周蘭，你今天敢走，明天我就停掉你醫(yī)保補充賬戶。你別后悔?！?br>我回頭。
“趙成業(yè)，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br>他盯著我。
“什么？”
“三十九年前，我不該相信一個把婚戒都要均攤的人會懂什么叫家?！?br>我沒回那套頂層房子。
那房產(chǎn)證上沒有我的名字。
當年首付差八萬，我從娘家借了五萬，自己攢了三萬。
趙成業(yè)說，房子寫男人名方便辦手續(xù)。
手續(xù)辦了三十九年，方便的只有他。
孟律師把我送到城南一處老小區(qū)。
小區(qū)門口的保安看見我，立刻站直。
“周姨，您回來了？”
我把食指放在嘴邊。
“小聲點，別嚇著人?！?br>孟律師笑了一下，沒有多問。
我住進三樓那套兩居室。
屋子不大，窗臺上擺著幾盆蔥，廚房干凈，客廳墻上掛著一幅舊字。
清清楚楚四個字：不欠任何人。
這字是我母親去世前寫給我的。
那年我把最后一筆私房錢借給趙成業(yè)周轉，母親在病床上問我，蘭蘭，你給自己留路了嗎。
我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