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經(jīng)理，您妹妹來了。"

我當時正在整理一份客戶拜訪記錄，聽見這句話，手沒停，頭也沒抬。

趙明從自己的辦公室里出來，臉上笑著，聲音都輕了幾分："來了來了，行李放哪兒了？"

"就這些。"趙雪舉了舉手里的袋子，"哥，我是不是直接去人事那邊辦手續(xù)？"

"不用，我給你說好了，你先在我們組待著，讓你嫂子帶你。"

他說完這句話，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配合一下。

我放下筆，站起來，走過去跟趙雪握了握手："林玥，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趙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有點漫不經(jīng)心，像是在看一件不確定值不值得搭理的東西。"嫂子好。"

她叫了一聲嫂子，轉(zhuǎn)身就跑去前臺跟小劉聊天了，把我晾在原地。

同事周婷從旁邊經(jīng)過，低聲跟我說了句："你家小姑子架子不小啊。"

我沒說話。

趙明跟著趙雪進了人事的走廊，說說笑笑，背影很親切。

我坐回座位，拿起電話，把下周跟陳總的約見時間往前挪了兩天。

趙雪入職的第一周，什么都沒干。

這不是我說的，是周婷說的。

"她每天來了就坐著刷手機，下午三點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周婷把一個橘子用力剝開，皮子飛出去一塊，"關鍵你知道嗎，昨天趙經(jīng)理讓她做一份競品分析，她發(fā)過來的那個，我偷偷看了，就是從網(wǎng)上扒了兩頁，字都沒改一個。"

"你怎么看見的。"

"趙經(jīng)理直接發(fā)全組討論了，你不在，你去跑客戶了。"周婷把橘子遞給我一半，"他還跟大家說，小雪剛?cè)肼?，可以理解，讓大家多幫幫她?

我接過橘子，剝開一瓣放進嘴里。甜，有點酸。

"她轉(zhuǎn)正的考核標準是什么？"我問。

"三個月內(nèi)獨立簽約一個客戶，否則就是不合格。"周婷停了停，"不過她哥是組長，這規(guī)矩到她頭上靈不靈，誰說得準呢。"

我把橘子皮疊好，放在桌子角落里，拿起筆繼續(xù)看文件。

陳總那邊約好了這周三見面，這是第二十一次了。我心里有數(shù)，這次談下來的概率很大。

方案里有一個條款我反復斟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