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態(tài)度？學校處理事情有流程，你一個學生不要把網上那套舉報風氣帶進考場。把截圖刪掉，先去**。"
我看著他桌上的紅色印章。
旁邊放著一卷沒拆封的封存條。
那一卷封存條干凈得刺眼。
"主任，我可以去**，但截圖不會刪。"
門外傳來一聲笑。
"小姑娘火氣挺大。"
我回頭，看見許愿的父親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胸前別著一個金色胸牌，上面寫著考點贊助單位。他手里還提著一箱礦泉水，身后跟著兩個工作人員。
周主任立刻站起來。
"許總，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許建國笑著擺手。
"給孩子們送點水。許愿昨晚還跟我說，班里有同學壓力太大，容易誤會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得很穩(wěn)。
"你就是林照吧？"
我沒有接話。
許建國看了一眼桌上的截圖，笑意更深。
"現(xiàn)在技術發(fā)展快，孩子們開開玩笑而已。AI 閱卷是嚴肅系統(tǒng)，哪能被一句話騙過去。你成績這么好，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我手指攥緊。
他說得太順了。
順到不像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我問他："既然您知道騙不過，為什么許愿會在群里說模板沒問題？"
許建國笑容淡了一點。
"小孩子虛榮，隨便說兩句。你要是把她毀了，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周主任立刻接上。
"林照，聽見了嗎？許總都說了是玩笑。你現(xiàn)在回考場，后面我找許愿談話。"
我看著那卷封存條，忽然想起我媽昨晚說的話。
別吵。
先封存。
我把截圖重新收進文件袋。
"我不要求你們現(xiàn)在定性。"
我的聲音不大，卻能聽見自己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只要求封存相關答題卡、群聊證據(jù)和考務記錄。"
許建國終于不笑了。
門外的鈴聲響起，提醒考生入場。
周主任壓著火氣，指著走廊。
"林照，進考場。"
我轉身往外走。
經過許建國身邊時，他忽然低聲說："小姑娘，**前分心，不值。"
我停了一下。
"許叔叔。"
我看著他胸前那枚贊助牌。
"如果只是玩笑，您緊張什么？"
3.
我進考場時，許愿已經坐在座位上。
她的位置在我斜前方，馬尾扎得很高，透明筆袋擺得整整齊齊。見我進來，她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帶著勝券在握的憐憫。
監(jiān)考老師檢查文具時，她把答題卡翻到左上角，指尖在那里輕輕蹭了一下。
我呼吸一緊。
可正式答題卡已經發(fā)下來了，每個人手里的紙都一樣干凈，左上角沒有任何灰痕。
許愿沒有寫那句所謂的指令。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寫。
**結束后，班級群里先安靜了幾分鐘。
然后許愿發(fā)了一張**。
她站在考點門口，眼睛紅紅的，身邊圍著幾個同學。
"謝謝大家關心，我沒事。只是有點難過，沒想到努力了三年，最后一天還要被同學懷疑。"
下面立刻有人接話。
"心疼許愿。"
"某些人真的有病，自己考不過就想毀別人。"
"她早上真去考務辦公室了？太惡心了吧。"
我坐在公交站，手里還握著沒喝完的水。
手機一震一震，像有人拿針往我掌心里扎。
許愿開了直播。
標題是：高考最后一天，我被同學污蔑作弊。
我點進去時，她正對著鏡頭哭。
"我家條件不好，大家都知道。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只有努力。昨天晚上我只是轉發(fā)了一個網上的玩笑模板，沒想到有人真的拿這個去舉報我。"
她身后有同學給她遞紙。
鏡頭外有人說："許愿，你別哭，我們都相信你。"
許愿擦著眼淚，聲音更輕。
"我不怪她。可能她壓力太大了。她一直是我們班第一，這次?？急晃页^以后，狀態(tài)就不太對。"
直播間彈幕飛得很快。
"這種人最可怕。"
"嫉妒同學到高考舉報，毀人一輩子啊。"
"建議學校**這個舉報的。"
我盯著那些字，胃里一陣陣發(fā)冷。
明明被威脅的人是我。
明明先把模板發(fā)進群里的人是她。
可在她的直播里，我成了那個因為嫉妒要毀掉全班的人。
我退出直播，把她剛才的話錄屏保存。
手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