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來城里幫我哥帶孩子，嫂子卻連飯都不讓她上桌吃。
“以后不許你上桌，看著你就沒胃口！別影響我們食欲?！?br>我哥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媽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氣得發(fā)瘋，當場把桌子掀了，接走了我媽。
八年后，我媽拿到四百八十萬拆遷款，全部給了我。
嫂子聽說后，立刻在家族群里@我：“小姑子，你可真行啊，一個人想獨吞**養(yǎng)老錢？”
01
“媽，你以后別上桌吃飯了?！?br>嫂子劉蕓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刮過餐廳里每個人的耳膜。
我剛下班進門，正彎腰換鞋，聽到這句話，動作僵在原地。
客廳里，我哥蘇明把電視聲音調(diào)小了一點。
侄子樂樂埋頭扒拉著碗里的飯，頭也不抬。
我媽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出來，局促地站在餐廳邊上，手里那盤青菜的邊緣還在滴水。
“小蕓，我……”
“看著你就飽了，別影響我們一家三口的食欲?！?br>劉蕓沒看我媽，拿紙巾擦了擦嘴，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我哥臉上。
我哥立刻堆起笑：“老婆說得對，媽，要不您先去歇會兒，我們吃完您再吃?！?br>我**臉瞬間白了。
她手里的盤子晃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直起身，視線越過他們，落在廚房門口的角落。
那里多了一個紅色的小塑料凳。
凳子旁邊，一個豁了口的舊碗里，盛著半碗米飯，上面鋪著幾根青菜葉子。
像喂貓喂狗。
一股滾燙的血直沖我的頭頂。
“那是干什么的？”我問，聲音很平靜。
劉蕓這才正眼看我，嘴角掛著理所當然的笑。
“給媽準備的專座啊?！?br>“她來是帶孩子的，是保姆，總不能跟主人上一個桌子吧？傳出去讓人笑話。”
“保姆？”我重復著這個詞，感覺牙齒都在打戰(zhàn)。
“對啊，”劉蕓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甲魚肉放進樂樂碗里，“樂樂，快吃，奶奶專門給你燉的?！?br>我媽看著那碗甲魚湯，眼淚終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來了一個月。
用她微薄的退休金，給我哥換著花樣買菜，帶大了樂樂。
現(xiàn)在，她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
“蘇明。”我叫我哥的名字。
他身子一縮，不敢看我。
“晴晴，你嫂子她……她就這個脾氣，你別跟她計較?！?br>“我跟你說話。”我一步步走過去，站在餐桌前，“**，在你家里，就配坐那個小板凳？”
蘇明眼神躲閃：“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和氣？”
我笑了。
我看著劉蕓那張涂著精致妝容的臉。
看著她給樂樂剔掉甲魚刺時那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看著桌上那盤熱氣騰騰的紅燒魚，那是我媽頂著大太陽跑了三個菜市場才買到的野生鯽魚。
我媽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現(xiàn)在，她不配吃。
怒火燒得我喉嚨發(fā)干。
我伸出手，沒有去扶我媽，而是直接抓住了桌布的一角。
蘇明臉色一變：“蘇晴！你要干什么！”
劉蕓也尖叫起來：“你瘋了！”
我沒瘋。
我清醒得很。
我看著我媽花白的頭發(fā)，看著她那雙因為常年操勞而關節(jié)粗大的手，看著她此刻屈辱得幾乎要碎掉的眼神。
我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掀。
“嘩啦——”
盤子、碗、滾燙的菜湯、甲魚肉、紅燒魚……
所有東西，連同劉蕓和蘇明的驚叫，一起翻倒在地。
一地狼藉。
紅色的油污濺在劉蕓白色的連衣裙上，像一朵朵丑陋的花。
樂樂“哇”的一聲哭出來。
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丟掉手里的桌布，走到我媽身邊，握住她冰冷的手。
“媽，我們走。”
“這個地方，我們不待了?！?br>我媽還在發(fā)抖，看著我，說不出話。
我拉著她，轉身就往外走。
經(jīng)過呆若木雞的蘇明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蘇明，你記住今天?！?br>“從今往后，**，由我一個人養(yǎng)?！?br>“你，不配?！?br>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拉著我媽離開。
關上門的瞬間，我聽到劉蕓歇斯底里的尖叫。
“蘇晴！你把她帶走了，就永遠別想再送回來！”
我冷笑。
送回來？
做夢。
02
回到我那間一室一廳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