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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保險柜里那枚五千萬的粉鉆掛上二手平臺，**電話就追過來了。
「米小姐，真按低價出？這可是陳先生當年在蘇富比給您拍回來的?！?br>「賣了吧，占地方?！?br>我開了免提，一邊應，一邊把陳沐川的定制襯衫成捆塞進垃圾袋。
五年了，他限制我穿裙子的長度，連我平時交朋友也要管。
可我們的新婚之夜，青梅柳青禾割腕，陳沐川連夜調了私人飛機過去。
在病房守到天亮，然后給我打了個電話。
今天的領證預約，取消了。
接著，他又發(fā)來一條語音：「云冉，青禾還在哭，我無法走開。領證改天，明天帶你去買那只包，乖?！?br>我沒回，把備孕半年的葉酸整瓶倒進馬桶。
最后，點開駱云瞻發(fā)來的北極科考邀請函，直接回復。
「師兄，我跟你走。這輩子，不回來了?！?br>......
「米云冉，你這又是鬧什么脾氣？」
陳沐川推開門，眉頭緊鎖，看著玄關處堆滿的黑色垃圾袋。
我沒有抬頭，繼續(xù)把抽屜里那些他送的領帶夾掃進袋子里。
「收拾垃圾?！?br>陳沐川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昨晚的事是我不對，但青禾情況特殊，她弄傷自己了，我總不能看著她出事。」
「領證改天就行了，我已經讓助理去拿了你喜歡的那款包?！?br>他把聲音放低，看著我。
我看著他那張臉。
五年了，他每次食言，都會用這些昂貴的東西來補償我。
他覺得只要價格夠高，我就該收下然后閉嘴。
「如果昨晚出事的人是我呢？」我平緩的問。
陳沐川一怔，隨后皺起眉頭。
「別拿自己和她比?！?br>「青禾從小身體就不好，抑郁癥很嚴重?！?br>「你一向懂事，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聽到懂事這兩個字，我揉了揉發(fā)緊的額角。
原來我所有的退讓，在他眼里只是因為我好說話。
他松開我的手，目光落在洗手間開著的門上。
馬桶旁邊的垃圾桶里，躺著一個空掉的葉酸瓶子。
陳沐川臉色沉了下來。
「你把葉酸倒了？」
「誰準你停的？我們之前說好今年要孩子的！」
我抽回手，揉了慢了發(fā)紅的手腕。
「領證都能推遲，孩子當然也可要可不要?！?br>「米云冉?！顾又卣Z氣，臉色發(fā)青。
「別拿這種事當**，你明知道我討厭別人拿條件要挾我?！?br>我沒解釋，轉身走向衣帽間，繼續(xù)清理那些他按照自己喜好給我買的裙子。
裙長必須過膝。
顏色必須素雅。
全都是柳青禾平時穿的風格。
****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僵局。
陳沐川看了一眼屏幕，下意識的接起。
冷硬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青禾，怎么了？」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電話那頭傳來柳青禾虛弱的哭腔。
「沐川哥哥，我怕黑……病房里好冷，我夢見你不管我了?！?br>陳沐川深吸了一口氣。
「別怕，我馬上過去陪你?！?br>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強硬。
「穿上外套跟我去醫(yī)院。」
我動作停頓，「去做什么？」
「青禾情緒不穩(wěn)定，她覺得是你逼我的，現(xiàn)在很自責?！?br>他拿起沙發(fā)上的風衣遞給我。
「你跟我去，給她吃顆定心丸，告訴她我們沒有吵架?！?br>我看著那件衣服，扯了下嘴角。
新婚夜被拋下的是我。
現(xiàn)在卻要我去安撫那個始作俑者。
「我不去?！刮抑苯泳芙^。
陳沐川的臉色冷了下來。
「米云冉，你平時耍小性子就算了，現(xiàn)在人命關天，你別這么冷血行嗎？」
他把風衣扔在沙發(fā)上。
「你必須去。」
我看著他出門的背影，拿出了手機。
給閨蜜姜瓷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聯(lián)系張律師，準備**婚約的公證，越快越好?！?br>姜瓷秒回：「你丫的終于醒了？他人呢？」
「去醫(yī)院了?！?br>我收起手機，拿起風衣跟了上去。
去見柳青禾一面也好。
就當是給這五年做個了結。
2
一路上車廂里沒有人說話。
陳沐川一直戴著藍牙耳機聽柳青禾的語音。
她哭著說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又抱怨醫(yī)院的被子不夠軟。
我想起三個月前，我高燒到三十九度，連倒杯水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