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蘇晚姐，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我頭也沒抬。
"錦華集團那個女總裁，方瑤，又住院了。"小陳壓低聲音，"就在咱們樓上，血液科特護病房。"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把簽好名的配藥單遞給她。
"沒關系沒關系。"小陳趕緊擺手，"就是說，那女人排場可真大，住個院護士站送了三趟花了。"
我笑了一下，繼續(xù)低頭忙手里的活。
錦華集團我知道，這個縣城最大的**企業(yè)，做建材起家的，后來搞了商場、酒店、房產(chǎn)，幾乎半個縣城的商鋪都掛著錦華的招牌。
方瑤是錦華的老板，年輕女強人，經(jīng)常上本地電視臺和報紙。
但這些跟我一個月薪四千的縣醫(yī)院護士有什么關系呢。
我把今天上午要做的事理了一遍，正準備去查房，手機震了一下。
陳浩發(fā)來一條消息："老婆，這個月十五號體檢記得空出來，我來接你。"
我回了個"好"字，把手機塞回口袋。
下午三點，我推著藥車經(jīng)過血液科走廊。
特護病房的門半開著，我下意識往里瞟了一眼。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床頭柜上擺著一大束藍色妖姬，床尾掛著的病歷牌我看不清字。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門站著，正彎腰跟床上的女人說著什么。
女人笑了一聲，聲音又細又嬌："你對我真好。"
男人低聲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我推著藥車繼續(xù)往前走，沒當回事。
可走出去七八步的時候，我突然停住了。
那個男人的背影。
寬肩，窄腰，后腦勺那個旋的位置，還有他站著的時候總是微微偏向左邊的習慣。
我推著藥車的手僵住了，指節(jié)一根一根地發(fā)白。
不可能。
陳浩今天明跟我說他在工地上盯進度，忙得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看錯了。
走廊上穿黑西裝的男人多了去，背影像又能說明什么。
我推著藥車走了。
可我的心臟跳得又快又亂，推著車的手一直沒有力氣，藥瓶在托盤里碰出細微的聲響。
那天晚上回到家，陳浩正在廚房炒菜。
圍裙系在腰間，鍋鏟翻得很有節(jié)奏，客廳里飄著***的香氣。
"回來了？"他聽見門響，探出頭沖我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快去洗手。"
我換好鞋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跟下午那個一模一樣。
"你今天在工地待了一天？"我的聲音很平靜。
"對啊，累死了。"他頭也沒回，"**那邊出了點問題，我盯了一整天。"
"中午吃的什么？"
"沒吃，忙忘了。"他把***盛到盤子里，轉過身看我，"怎么了？關心我了？"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
他的表情自然得無懈可擊，眉眼里全是勞累一天后回到家的放松和溫情。
"沒什么。"我別開眼，"去洗手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下午的事。
筷子夾著一塊***送進嘴里，嚼著突然覺得味道都變了。
也許真的是看錯了。
也許不是。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來，但又不夠深、不夠痛，讓我沒有理由去追問。
"你這一個月又瘦了。"陳浩把一塊排骨夾到我碗里，皺著眉，"我看你那個體檢應該加個營養(yǎng)科的項目。"
"你管得真寬。"我笑了一下。
"不是管你，是心疼你。"他認真真地看著我說。
我低下頭，把那塊排骨慢慢吃完了。
那根刺在心里又沉下去一點。
十五號很快到了。
陳浩一大早就開車到醫(yī)院門口等我，車窗搖下來，他朝我揮手："快上來，今天人少，早去早回。"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系好，他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
"今天體檢完中午請你吃牛排。"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來幫我扣安全帶。
"牛排太貴了，隨便吃點就行。"我說。
"貴什么貴，一個月就請我老婆吃一次好的，應該的。"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新的寫字樓前面。樓下的牌子寫著"錦華集團健康管理中心"。
我看著那兩個字，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怎么是在錦華的樓里？"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