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
她嘴里抱怨著，眼睛卻瞟向我們身下的地板。
“喲，還真睡這啊。”
“我還以為你們多有骨氣，會出去住酒店呢。”
劉梅也探出頭，嘴角掛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笑。
“嫂子，你這還真是……能忍啊。”
陳浩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都給我閉嘴！”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兒子都燒成這樣了，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張?zhí)m被他吼得一愣，隨即也拔高了音量。
“你沖誰嚷嚷呢？！”
“我沒良心？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現(xiàn)在為了個外人，為了個賠錢貨，跟我喊？”
“陳浩，我白養(yǎng)你了！”
她開始拍著大腿，干嚎起來。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一哭二鬧三上吊。
陳浩最吃這一套。
果然，他眼里的怒火，漸漸被無奈和痛苦取代。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就別認(rèn)我這個媽！”
張?zhí)m下了最后通牒。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心里沒有絲毫波瀾。
我拿出帶來的兒童退燒藥，用溫水化開，一點點喂給童童。
“陳浩，拿條濕毛巾來?！?br>我的聲音很平靜。
陳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最后還是轉(zhuǎn)身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張?zhí)m見自己沒能完全拿捏住兒子，把氣都撒在我身上。
“看你生的好兒子，身子骨這么弱！”
“就是你平時太嬌慣了，一點風(fēng)都吹不得！”
“大過年的發(fā)燒，晦氣！”
我沒理她。
把濕毛巾敷在童童額頭上。
孩子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叫著“媽媽，冷”。
我把他抱得更緊。
這一夜，我?guī)缀鯖]合眼。
天蒙蒙亮的時候，童童的燒總算退了一點。
我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大年初一的早上。
張?zhí)m和劉梅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
廚房里飄出餃子的香氣。
是韭菜雞蛋蝦仁餡的。
我聞到了。
但端上桌的，只有兩盤。
一盤在張?zhí)m面前，一盤在陳陽和劉梅面前。
我們面前，是昨晚的剩菜。
陳浩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童童病了，沒什么胃口，只喝了點白粥。
吃完飯，到了發(fā)壓歲錢的環(huán)節(jié)。
張?zhí)m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
一個鼓鼓囊囊，一看就分量不輕。
另一個，薄得像一張紙。
她笑著把那個厚的塞給劉梅的兒子。
“來，大孫子，新年快樂，這是奶奶給你的?！?br>然后，她拿起那個薄的，隨手扔到童童面前的桌上。
連句新年快樂都懶得說。
動作輕蔑，就像在打發(fā)一個乞丐。
陳陽和劉梅對視一眼，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陳浩的手在桌子下，把我的手握得生疼。
我能感覺到他的顫抖。
我反手，輕輕拍了拍他。
示意他別動。
然后，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拿起了那個紅包。
童童看著我，小聲說：“媽媽，我不要?！?br>“拿著。”
我把紅包塞進(jìn)他口袋。
“這是奶奶給你的，是福氣?！?br>然后我抬起頭，看向張?zhí)m，臉上甚至帶了一點微笑。
“媽，謝謝您?！?br>張?zhí)m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愣了一下，隨即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知道就好?！?br>她以為我屈服了。
她以為我為了這個家，什么都能忍。
她錯了。
我站起身。
“我們吃好了，你們慢用?！?br>我拉起童童，又對陳浩說。
“去把行李箱拿出來?！?br>“我們該走了?！?br>陳浩一愣：“走？去哪？”
“回家?！?br>我說。
張?zhí)m的臉色又變了。
“走？大年初一就走，像什么樣子！”
“親戚朋友來了，問起來我怎么說？”
“我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沒再看她。
我走到陽臺，拿出手機(jī)。
撥通了那個我昨晚發(fā)過短信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我對著電話，清晰地說。
“爸，新年快樂?！?br>“嗯，對?！?br>“房子，我想收回來了?！?br>“就現(xiàn)在。”
03
我說完，掛了電話。
整個客廳，一片死寂。
陳浩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文靜，你給誰打電話？”
“什么房子？”
張?zhí)m也皺著眉，一臉狐疑。
“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鬼。”
劉梅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
“嫂子這是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