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抬，"你們的合同里寫的是我的名字，還是你的？"
他愣了一下。
"賀總那個項目，甲方驗收報告上，設(shè)計負責人一欄，寫的誰？"
他沒說話。
"所以，"我把紙箱合上，站起來，"你來跟我談什么？"
林澤安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扯了個笑："你今天這副樣子，我有點陌生。"
"你一直認識的那個我，"我拎起紙箱，"早就不在了。"
我走向電梯，背后有人叫住我。
是設(shè)計部的小苗，剛來半年的新人，平時和我關(guān)系還行。
她小跑過來，壓著聲音說："江姐，賀總助理今天早上打過電話來，說賀總想約你單獨談。"
我手里的紙箱頓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九點多，我接的，"小苗咬了咬唇，"我沒告訴沈總，怕你吃虧。"
我看著她，點了頭："謝謝你。"
她紅了眼眶，想說什么，最終只是說："江姐保重。"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賀總，是賀云生，望云花園項目的甲方，華東地產(chǎn)圈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找我，和沈氏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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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生的助理約的是下午兩點，城西一家私人會所的包間。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坐下來喝了杯茶。
賀云生進來的時候，西裝筆挺，但臉色不算好。
他在我對面坐下，開門見山："聽說你今天從沈氏離職了？"
"是。"
他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想什么。
"望云花園那個方案，"他放下杯子，"是你做的吧？"
"是。"
"我知道。"他嘆了口氣，"當時接觸的時候，方案的細節(jié)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對光線入射角度的處理方式，沈朗那邊的其他人根本做不出來。"
我沒說話。
"昨晚慶功宴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他抬頭看我，"我直接問你，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還沒確定。"
"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做？"他語氣平穩(wěn)，"我手上還有三個項目，正在找合適的設(shè)計團隊。"
我看著他。
"你有想法嗎？"他問得直接。
我想了想，說："賀總，我要先把一些事情理清楚，再談合作。"
"什么事情？"
"沈氏那邊，我在職期間有部分項目成果的歸屬問題還沒有解決。"
賀云生皺了下眉，隨即點頭："合理，那你先處理，處理好了，隨時來找我。"
他站起來，伸出手。
我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江晚寧，"他說，"你有本事，別委屈自己。"
我走出會所，站在臺階上，手機屏幕亮了，是宋萱發(fā)來的消息：
"律師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你來得了嗎？"
我回了一個"好"。
接著又來了第二條："對了，沈朗今天下午開全員會議，說了你的壞話。"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沈朗開會說我什么，我不想知道。
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份保密協(xié)議補充條款，到底有沒有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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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見面之前，沈朗打來了電話。
我接了。
"你和賀總見面了？"他開口就問。
語氣不算好，帶著一種被人搶先一步的不痛快。
"見了。"我沒有解釋。
"談什么了？"
"私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他說："晚寧，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讓我很難理解。"
"你要理解什么？"
"你在沈氏做了三年，"他語氣轉(zhuǎn)低，帶著幾分動情，"我們是一起把公司做起來的，你這樣一走了之，對你自己，對公司，都不好。"
我靠著窗邊站著，聽他說話。
"澤安那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個正式的公開說明，這樣行嗎？"他說，"你今天這樣直接走，什么都沒有，多虧啊。"
"沈朗，"我打斷他，"你當初簽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協(xié)議，第七條，你還記得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我記得。"
"那你知道我要說什么了。"
又是一段沉默。
他說："你要走，我攔不住，但你不能帶走客戶資源。"
"哪些是我的客戶，哪些是公司的，合同里寫得清楚。"
"江晚寧，"他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你要想清楚，你現(xiàn)在做的事，是在把自己的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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