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誠懇，"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林澤安，"我語氣很輕，"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你說話也太難聽了。"他聲音低了下來，"我來這里工作也不容易，你作為前輩，這樣對待我，合適嗎？"
我沒有繼續(xù)搭理他，側(cè)身走進電梯。
電梯要關門的時候，他伸手攔住了一下："晚寧，沈總已經(jīng)在里面給投資人解釋了，你現(xiàn)在走，真的很不合適。"
"以后的合適不合適，"我看著他，"跟我沒關系了。"
電梯門關上。
我在里面站著，沒什么特別的感受。
奇怪的是，沒有憤怒，也沒有眼眶發(fā)酸，只是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塊石頭。
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會到這一步。
望云花園那個項目，我拿到設計權的時候，林澤安就開始往項目組里塞人。
起初我以為只是正常的人員調(diào)配。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給我做的每一份報告，都比實際遞交版本少了一些關鍵內(nèi)容。
我整理的客戶需求清單，最后呈給沈朗的版本上，多出了林澤安的名字。
沈朗問過我一次："你們是合作的？"
我當時以為他在核對信息，認真點了頭。
現(xiàn)在我知道了，那是在確認。
電梯開門，我走進停車場，找到自己那輛開了四年的老白車。
它停在一個偏角落的位置，旁邊的空位貼著"沈總專屬"的標牌，停著一輛新的灰色寶馬，是上個月沈朗以公司名義買給林澤安的商務用車。
我還記得那天簽采購單的時候，沈朗把單子推到我面前，說："你來簽。"
我簽了。
現(xiàn)在想想，那個動作真是諷刺。
我坐進車里，發(fā)動，開出停車場。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宋萱發(fā)來的消息：
"你今天真的辭了？"
她在公司群里，全程看完了。
我回了兩個字："辭了。"
不到一秒，她打來電話："我就說嘛，忍了這么久，早該走了。"
"宋萱，"我說，"幫我約律師。"
她頓了一下，"要打官司？"
"不打。"我靠著座椅，看著前方的路，"我要把合同理清楚，該是我的，我要帶走。"
"好。"她爽快地答應了，"明天上午我聯(lián)系你。"
掛掉電話，我在路口等紅燈，拿出手機，給一個存了很久卻一直沒有撥出去的號碼發(fā)了一條消息：
"爸，我要回來了。"
消息發(fā)出去三分鐘，電話打過來了。
江漢明的聲音里有掩不住的高興，但他沒有直接說，只是問："什么時候？"
"明天。"
"早該回來了。"
就這一句話，我在車里坐了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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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公司取東西。
前臺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低下頭，專心盯著桌面。
我走向工位，桌上的東西原封不動，沒有人動過。正在往紙箱里放東西的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
是人事主管鐘薇。
她手里夾著一個文件夾，神情有些復雜，走到我旁邊，壓低了聲音說："晚寧，你真的要走？"
"嗯。"
她嘆了口氣，把文件夾放到我桌上，翻開第一頁："你簽一下，這是離職手續(xù)。"
我低頭看了一眼，第一條就是保密協(xié)議補充條款，措辭很講究，大意是：離職后兩年內(nèi)，不得從事與沈氏設計存在直接競爭關系的工作。
我拿起協(xié)議，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鐘薇在旁邊站著，沒說話。
"這條。"我用手指點了點第三款，"限制地域是整個華東地區(qū)，太寬了，我不簽。"
"這是公司統(tǒng)一模板。"
"模板也可以改。"我抬頭看她，"你去問沈朗，他要是堅持，我們就去勞動仲裁，順便把我在職期間的項目歸屬問題一起說清楚。"
鐘薇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她拿回文件夾，低聲說："我去請示一下。"
走了沒兩步，林澤安從會議室那邊出來了。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走過來，低聲說："晚寧，我和沈總談過了，他答應給你重新評獎金，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
"你別賭氣，"他皺眉，"我知道昨晚那件事讓你覺得委屈，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
"林澤安。"我把最后一只茶杯放進紙箱，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