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 perhaps we should reschedule.”
（顧，我想...也許我們該改期。）
我放下那份“復(fù)仇計劃”。
抬眼。
看向攝像頭。
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溫和。
“抱歉，各位?！?br>“看來我需要先處理一點‘家事’?！?br>“并購案，延后三天。”
“所有損失，我個人承擔(dān)。”
我關(guān)掉視頻。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這個自稱是我女兒的小丫頭，還有掉在地上的文件。
小丫頭蹲在地上，從箱子里扒拉，掏出一條皺巴巴的圍巾，舉起來：
“媽媽還說，這條是你送她的定情信物。”
“她一直沒舍得扔?！?br>“雖然織得真的很丑?！?br>我低頭。
看著那條五年前，我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織的、慘不忍睹的灰藍色圍巾。
所以。
死亡證明是假的。
這五年深情是笑話。
我被一個女人，用一箱“遺物”和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當(dāng)眾處刑。
我緩緩抬起手。
按了按發(fā)疼的額角。
聲音平靜得可怕：
“**媽現(xiàn)在，在哪？”
小丫頭眨巴眼，誠實搖頭：“媽媽說，等你氣消了，或者氣瘋了，她再考慮要不要出現(xiàn)。”
“那箱子里還有東西?！彼^續(xù)扒拉。
我看著她。
又一份文件被翻出來。
是一份購房合同。
買家：林薇。
地址：我公司樓下公寓。
入住時間：三天前。
日期，是昨天。
第二章
我站在原地。
消化著購房合同上的信息。
所以，那個女人不僅沒死。
不僅生了我的娃。
不僅把娃空投到我的頂級商務(wù)會議現(xiàn)場。
她還買下了我公司樓下的公寓。
三天前入住。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三天，我每天出入公司。
她可能就站在窗邊，喝著咖啡，欣賞我面色凝重走進大樓的樣子。
欣賞我被“喪偶之痛”折磨的憔悴模樣。
欣賞我對著助理沉聲說“今天行程加倍”的冷酷總裁表演。
我閉了閉眼。
胸腔里那股被戲耍的怒火，混合著更復(fù)雜的某種情緒，翻滾沖撞。
“顧鬧鬧?！蔽议_口，聲音有點啞。
小丫頭正試圖把奧特曼書包再次背上，聞言抬頭：“嗯？”
“**讓你來的時候，”我盯著她，“還說了什么？”
顧鬧鬧歪頭想了想，掰手指：“媽媽說，第一，看你會不會當(dāng)場氣暈，如果暈了她就打120?！?br>“第二，看你會不會把箱子扔出去，如果扔了她就去投訴你亂扔垃圾?！?br>“第三……”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
“第三，如果你忍住了沒發(fā)火，還問我餓不餓……”
“她說，那說明你這五年，至少沒變成真的冷血動物?！?br>“她就考慮……下來跟你談?wù)??！?br>所以。
這從頭到尾，是一場測試。
一場精心策劃的、混雜著惡作劇與試探的“親子見面會”。
我，顧辭，A市商界以冷靜理智著稱的顧總，剛才在她眼里，是不是像個在懸崖邊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暴走的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
再呼出來。
“你餓了嗎？”我問。
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顧鬧鬧眼睛一亮，猛點頭：“餓了！媽媽說樓下有家餐廳很貴，讓我一定要讓你請客！”
“吃什么？”
“披薩！還有冰淇淋！草莓味的！”
我點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上，整理袖口。
動作流暢，一絲不茍。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任何人社死當(dāng)場的鬧劇，只是吹過西裝面料的一絲微風(fēng)。
“走吧?！?br>我走向門口，沒有再看地上那箱“遺物”。
經(jīng)過她身邊時，我腳步未停。
“帶你去吃?！?br>顧鬧鬧歡呼一聲，抱著奧特曼書包就追上來，小短腿噔噔噔。
她追在我身邊，仰頭看我：“你不生氣了嗎？”
我側(cè)頭，看她紅撲撲的臉蛋，和那雙與林薇有七分像的、靈動的眼睛。
“生氣?！蔽艺f。
顧鬧鬧有點蔫。
“但是，”我推開會議室大門，“生氣和吃飯，可以同時進行。”
“餓著肚子生氣，效率很低?！?br>她似懂非懂，但抓住了我的手：“那我們快去吧！我還能幫你一起生氣！”
助理站在外面，臉色煞白，看到我出來，嘴唇哆嗦：“顧、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