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跟著兩個律師和商務(wù)總監(jiān)王崢。
“顧問，專利持有方的核心訴求是什么？”王崢開門見山。
我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LX-09的基礎(chǔ)研究耗時六年，三期臨床即將完成。專利持有人希望獲得該技術(shù)的全部商業(yè)權(quán)益，不接受買斷，只考慮獨占授權(quán)加分成。”
陸景深皺眉。
“我們的方案是一次性買斷。”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我合上文件夾，“持有人很明確——”
“兩個億。”陸景深打斷我。
我看著他。
三年婚姻里，他很少用這種眼神看我——認真的、審視的、想要征服的。
因為在他眼里，沈念從來不值得這種目光。
“陸總?！蔽野盐募A推到他面前，“這份專利的市場估值報告在第三頁。您看完再出價。”
他翻開了。
看到數(shù)字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四點二億？”
“保守估計?！?br>“誰做的評估？”
“普華永道?！?br>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陸景深把報告合上，看著我。
“顧顧問，方便留個私人****嗎？”
“不方便?！蔽艺酒饋?，“有需要請聯(lián)系李律師?！?br>我走出會議室，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摘下眼鏡。
手指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陸景深，你追了三個月的東西，就在你每天睡過的那張床對面那個人手里。
你永遠不會知道。

傅行舟在樓下等我。
車門打開，他看了看我的表情。
“笑什么？”
“沒什么。”我上車，“他出了兩個億?！?br>“你沒答應(yīng)?！?br>“當然沒有。”
傅行舟發(fā)動車子。
“港城峰會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去?！?br>“下個月十五號，你到時候孕期快十四周了?！彼戳宋乙谎?，“身體吃得消？”
“沒問題?！?br>“還有件事?！备敌兄鄣恼Z氣變得認真，“陸景深也會出席那個峰會。”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接觸了主辦方，拿到了邀請函?！备敌兄壅f，“他對LX-09的執(zhí)著超出我的預(yù)期，他想在峰會上找到專利背后的人?！?br>我靠回椅背。
“讓他找?！?br>“你確定？那個場合你要以沈念的身份出現(xiàn)，還是盛恩制藥沈總的身份？”
“有區(qū)別嗎？”
“區(qū)別大了?！备敌兄郯衍囃Ｔ诩t燈前，“如果你以沈總身份出現(xiàn)，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誰。包括陸景深。包括整個商界?！?br>“那就讓他們知道?！?br>綠燈亮了。
傅行舟沒有馬上踩油門。
“你確定不是為了報復(fù)？”
我看著前方的路。
“不是報復(fù)。”我說，“是回到我本來的位置上。三年了，夠久了?！?br>他沒再問。
車子開進盛恩制藥的地下**。
我下車之前，他叫住我。
“沈念”
“嗯？”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說?！?br>我笑了一下。
“我自己能行。”
回到辦公室，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
陸母：“沈念，你是不是懷了景深的孩子？你就是想用孩子栓住他對不對？休想！”
我看完消息，關(guān)掉手機。
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寶寶，不用怕。你只有媽媽，媽媽也只有你?！?br>夠了。

陸母的消息沒完沒了。
第二天一早就打來電話，我沒接。
然后她換了個號碼打。
“沈念，蘇婉清說你懷孕了。你最好來說清楚——”
“說什么？”我接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景深的？”
“阿姨?！蔽业穆曇艉芷?，“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的身體狀況跟陸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你——”
“如果您繼續(xù)騷擾我，我會讓律師聯(lián)系您。”
掛斷。
把這個號也拉黑了。
中午，江可可來公司找我吃飯。
她看到盛恩制藥的logo差點把車開到花壇里。
“你在這里上班？”
“準確地說，這是我的公司。”
江可可把車停好，下車站在大樓前面仰頭看了半天。
“沈念?！?br>“嗯。”
“你嫁給陸景深之前是不是就有這個公司了？”
“比結(jié)婚早兩年?！?br>“你結(jié)婚三年沒告訴他？”
“他沒問過我的工作?！?br>江可可沉默了整十秒。
“你贏麻了。”
我?guī)チ隧攲拥膯T工餐廳。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所以你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