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新藥項目，代號LX-09?！?br>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項目是你的。”他說，“你名下聽瀾實驗室的專利，兩年前發(fā)表的那篇論文衍生的。”
我轉(zhuǎn)頭看他。
“你確定？”
“陸景深不知道專利持有人是你。中間隔了三層殼公司。但他已經(jīng)開始商業(yè)談判了?！?br>我忽然想笑。
三年婚姻，他嫌我沒用、嫌我配不上他。
結(jié)果離婚第二天，他就開始追我的東西。
“讓他談。”我說，“談到最后一步再說?！?br>傅行舟挑了挑眉。
“你要看戲？”
“不?！蔽彝崎_辦公室的門，“我要讓他付出最高的代價，然后親手把東西從他手里拿走。”

離婚后第五天，我接到陸母的電話。
“沈念，景深衣柜里的那件灰色羊絨大衣找不到了，是不是你帶走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連自己的衣服都只帶了三套。
“沒有?！?br>“你再想?！标懩刚Z氣不善，“那是景深最喜歡的——”
“阿姨，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離婚了東西也不能亂拿?！?br>我掛斷電話。
兩分鐘后又響了。
這次是陸景深秘書。
“沈小姐，陸總問您之前放在書房保險柜里有沒有什么私人物品，他要換鎖。”
“沒有?！?br>“那行——”
“提醒他一句?！蔽艺f，“保險柜第二層那個文件夾是蘇婉清的體檢報告，別讓**看見?！?br>對面沉默了三秒。
“……好的?！?br>我放下手機，繼續(xù)看實驗數(shù)據(jù)。
趙明敲門進來。
“沈總，LX-09那邊有進展。陸氏集團的人已經(jīng)接觸了我們第二層殼公司的**人?！?br>“出價多少？”
“八千萬?！?br>我翻了一頁報告。
“這個專利至少值四個億。”
“所以他們肯定會繼續(xù)壓價?！壁w明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現(xiàn)在就切斷？”
“不急。”我合上文件夾，“讓他們以為自己快拿到了。等他們投入足夠多的時間和成本，再收網(wǎng)?！?br>趙明點頭退出去。
我摸了摸肚子。
孕吐已經(jīng)比前兩天好一些了。
產(chǎn)檢預(yù)約在下周。
一個人去。
晚上，江可可發(fā)來消息。
“姐妹，你前婆在業(yè)主群里說你偷了她兒子的大衣?！?br>附了截圖。
陸母在群里說：“前兒媳走的時候帶了****，有看到的鄰居麻煩告訴我?！?br>下面一群人捧場：“哎呀這種人嫁進豪門還偷東西”。
我看完放下手機。
不回應(yīng)。
回應(yīng)就輸了。
她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產(chǎn)檢那天，我在醫(yī)院碰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蘇婉清。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站在婦產(chǎn)科門口，手里拿著一張化驗單。
看到我的瞬間，她愣了。
我也愣了。
然后她笑了。
“念？你來婦產(chǎn)科做什么？”
她低頭看了看我的掛號單，上面寫著“產(chǎn)科初診”。
“你懷孕了？”
我把掛號單翻過來。
“你呢？蘇小姐來婦產(chǎn)科做什么？”
她攥緊了手里的化驗單。
“我就是普通檢查。”
“哦?！?br>我轉(zhuǎn)身進診室。
關(guān)門的瞬間，我在門縫里看到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號。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響了。
陸景深。
我沒接。
又響了三次。
產(chǎn)檢結(jié)果一切正常。胎兒發(fā)育良好，十周了。
我拿著*超單出來的時候，蘇婉清已經(jīng)不在了。
但手機里多了六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短信。
陸景深：“你懷孕了？”
我把短信刪掉。
回到公司，趙明迎上來。
“沈總，陸氏集團加價了。一個億?！?br>“還是太低?！?br>“還有個消息——”趙明壓低聲音，“陸景深本人要親自見專利**人。約的后天?！?br>我停下腳步。
“誰去？”
“按計劃是李律師**。他不會暴露您的身份?！?br>“我自己去。”
趙明瞪大眼睛。
“沈總？”
“換個身份?！蔽艺f，“我想親眼看看，他花多大力氣追一個從我手里出去的東西?！?br>
后天的會面定在城中心一棟寫字樓三十七層。
我換了身份——盛恩制藥的技術(shù)顧問，名片上印著“顧念”。
頭發(fā)盤起來，戴了一副金絲眼鏡。
陸景深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五秒。
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