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傻柱的手指像五根粗黑的胡蘿卜。
抓向黑洞洞的槍管。
指甲縫里的煤灰清晰可見。
距離那把五四式**只剩兩寸。
趙鐵柱沒退。
他是個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兵。面對這種街頭斗毆的王八拳,他只覺得可笑。
趙鐵柱手腕向內一扣。
槍管貼著傻柱粗糙的掌心滑過去。金屬擦破了一層油皮。
“咔?!?br>
**精準地插回腰間的黑色牛皮槍套。
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緊接著。
趙鐵柱左腳為軸。軍用翻毛皮鞋在結冰的磚地上死死釘住。
右肩往下一沉。
整個人瞬間縮緊,像一張拉滿的強弓。
傻柱一把抓了個空。
一百八十斤的身子失去平衡。加上前沖的蠻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半步。
趙鐵柱動了。
這是在戰(zhàn)場上拿人命喂出來的特種格斗術。
招招要命,不講武德。
他左臂像根鐵棍。由下至上猛地一挑。
結結實實磕在傻柱右臂的麻筋上。
傻柱整條右胳膊瞬間麻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趙鐵柱右手像老虎鉗,死死扣住傻柱粗壯的右手腕。
拇指發(fā)力,指骨泛白。
順著傻柱前撲的沖力,趙鐵柱腰部猛地一擰。
借力打力。
雙手握住傻柱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折。
“咔嚓!”
一聲清脆的脆響。
像是一根干枯的老樹枝被人生生踩斷。
傻柱的右手腕骨直接翻折過去。
手背以一種絕不可能的角度,貼上了小臂的內側。
白森森的碎骨茬子刺破了粗線毛衣。露在外面。血珠子一下子冒了出來。
傻柱長這么大沒受過這種疼。
他嘴巴張得老大。喉結上下滾動。
因為劇痛,他的肺管子像被抽干了空氣。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來。
只有眼睛往上翻著白眼。
趙鐵柱的攻擊根本沒有停頓。
這套格斗術講究的是一擊廢敵。
他扣著傻柱斷掉的右手腕往懷里猛拽。
同時右腳往前跟了半步,膝蓋狠狠頂在傻柱的小腹上。
傻柱疼得像個大蝦米一樣弓起腰。
趙鐵柱揚起右側的胳膊肘。
帶著渾身的力道。
狠狠砸在傻柱右胳膊的肘關節(jié)處。
“吧嗒?!?br>
沉悶的悶響。
那是骨頭粉碎的聲音。
傻柱粗壯的右臂徹底報廢。像一截灌了鉛的破麻袋,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肘部呈現出詭異的內凹。
“啊——”
直到這時候。
傻柱才發(fā)出一聲半截的變調慘嚎。
聲音凄厲得像被捅了刀子的野豬。
慘叫只喊出了一半。
趙鐵柱側身滑步。瞬間繞到了傻柱左側。
雙手精準地叼住傻柱胡亂揮舞的左胳膊。
一個利落的反關節(jié)擒拿。
肩膀往下一壓,雙手往上一抬。
“咔吧!”
左肩關節(jié)脫臼。連帶著大臂骨折。
傻柱的雙臂,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里,全廢了。
劇痛讓傻柱喪失了反抗能力。
他臉上滿是油汗。嘴唇發(fā)青。
口水混著鼻涕流過下巴。滴在胸前的破棉襖上。
他身子晃蕩著,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
趙鐵柱的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沒有喊停。
這就意味著戰(zhàn)斗沒結束。
趙鐵柱右腿猛地抬起。
沉重的軍用皮鞋帶著風聲。橫掃而出。
結結實實踹在傻柱左腿的膝蓋側面。
“砰!”
膝蓋骨碎裂。
傻柱的左腿瞬間反向折成了一個怪異的鈍角。
他那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
重重地砸向水池邊結冰的青磚地。
下巴磕在冰面上,兩顆大門牙當場崩斷。血水順著嘴角淌下來,融化了一小片薄冰。
沒等他發(fā)出下一波慘叫。
趙鐵柱大步上前。
抬起穿著翻毛皮鞋的右腳。
靴底帶著千鈞的力道。
狠狠踩在傻柱剩下的那條右腿膝蓋骨上。
“噗嗤?!?br>
血水混著骨渣,從黑棉褲的面料里滲出來。染紅了一**。
那條腿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徹底軟了下去。
傻柱成了一灘爛泥。
他癱倒在冰冷的磚面上。
四肢以一種常人根本做不到的扭曲角度攤開著。
兩條胳膊反扭在身側。兩條腿呈現出恐怖的彎折。
徹底廢了。
他只能張著嘴大口喘氣。吐出粉色的血沫子。
喉嚨里發(fā)出風箱漏風一樣的嘶嘶聲。連完整的慘叫都喊不出來了。
生理的痛苦讓他翻著白眼。身體在冰面上一抽一抽地痙攣。
冷風刮過四合院。
空氣里飄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全院死一般的寂靜。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剛才還跟著起哄,叫囂著讓閻霆川賠錢的幾十號鄰居。
現在全成了鋸了嘴的葫蘆。
血腥殘暴的降維打擊,直接把這群市井小民的膽給嚇破了。
秦淮茹癱坐在門檻上。
雙手死死捂住嘴。十根手指頭都在發(fā)抖。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傻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生怕下一個斷手斷腳的就是自己。
賈張氏坐在那灘黃褐色的尿跡里。
渾身的肥肉抖得像篩糠。
兩眼發(fā)直。嘴巴一張一合,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她剛才想搶帆布包的爪子,現在死死縮在袖子里。
二大媽剛咽下去半口南瓜子仁。全吐了出來。扶著墻干嘔。
許大茂躲在中院的柱子后頭。
兩條腿軟得像爛面條。順著柱子溜到了地上。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棉襖袖子。怕牙齒打顫的聲音驚動了院中間那個活煞神。
閻埠貴依舊跪在水池邊。
他頭埋在胸口,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磚。
剛才那一連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就在他耳邊炸開。
他小腿肚子轉筋。當年的舊傷像又斷了一回。
他聞到了傻柱棉襖上的血腥氣。
閻霆川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兜里。下巴微揚。
從頭到尾,他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冷漠地看著地上四肢扭曲的傻柱。眼神和看一只被踩死的臭蟲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就是野戰(zhàn)軍大軍區(qū)司令的規(guī)矩。
絕對的暴力碾壓。
不講道德,只講服從。
就在這壓抑的死寂中。
剛才因為**拔出,嚇得退到后院月亮門邊的易中海,緩過了神。
易中海死死盯著地上的傻柱。
傻柱是他物色好的養(yǎng)老工具人。是他掌控四合院武力的最強打手。
現在眼睜睜看著工具人廢了四肢。
癱在地上成了個沒用的廢品。
易中海心頭的肉都在滴血。
他在四合院當了一輩子的一大爺,在這片說一不二。
這口氣要是咽下去了,他以后還怎么在這院里立足。
他咬著后槽牙。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手心里。
易中海重新端起一大爺的架子。
臉板得像塊鐵板。臉色鐵青。
他從后院的月亮門快步走出來。鞋底重重踩在磚地上,給自己壯著膽子。
“住手!”
易中海大喝一聲。嗓門在空蕩蕩的中院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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