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她臉色不好看，拉著人走了。
周小北**沒立刻跟上。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先開口：“銳鋒那邊要是合適，你可以帶小北去。別因為顧慮我，耽誤孩子?！?br>“陸教練，我不是那個意思?！?br>“我知道。”
她沒再說什么，牽著周小北往外走。
周小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我沖他擺擺手。
“明天休息，別自己偷偷加練?！?br>他點頭。
門一關(guān)，拳館里就剩我一個。
我去拖地，拖到擂臺邊時，才發(fā)現(xiàn)周小北剛才坐過的凳子底下掉了一張東西。
是銳鋒的試訓評估表。
上面寫著：爆發(fā)力良好，執(zhí)行力一般，建議進入少年預備組。
我把那張紙撿起來，折成四折，放到前臺抽屜里。
門外風聲很大。
**通知的邊角已經(jīng)翹起來了。
我拿膠帶去貼，剛蹲下，身后有人說：“你手抖什么？”
我回頭。
霍見青站在巷子口，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她今天沒進門，只站在雨棚外。
我冷著臉：“你跟蹤我？”
“我來拿昨天忘在這兒的腕帶。”
“你的東西在不在這兒，我怎么知道?！?br>“我知道?！?br>她看了一眼門口那張濕掉的通知，又看向我手里的膠帶。
“剛才那人說的話，我聽見了?！?br>“聽見就滾。”
“陸雁回?！?br>“我說滾。”
霍見青沒動。
她把紙袋放到門口臺階上，里面是一卷新的防水膠帶。
“你現(xiàn)在不想看見我，我知道?！?br>“知道還站這兒？”
“我拿完腕帶就走?！?br>她進來，徑直走到器材柜旁，從最底下?lián)炱鹨粭l黑色腕帶。
我看著她。
那條腕帶根本不是她的。
霍見青拿在手里，也沒拆穿。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周小北想進比賽隊，不是因為不信你?！?br>我沒說話。
“他只是怕自己慢?！?br>“你很懂小孩？”
“我以前也怕。”
她說完就走。
我站在門口，手里捏著膠帶，半天沒動。
十七歲那年，霍見青從來沒說過她怕。
可我也從來沒問過。
5
那天晚上，我把周小北的試訓表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到訓練臺上，盯了快二十分鐘。
紙角被我壓得發(fā)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