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咳嗽聲、孩子哭聲，心跳慢慢穩(wěn)下來。
想活下來，就得先會演。
我想過直接報警，想過把彈幕告訴別人，可我沒有證據(jù)。
梁序現(xiàn)在沒殺我，沒繼承，也沒露出狐貍尾巴。
我說出來，只會被當(dāng)成瘋子。
護士喊到我的名字。
「姜梔?！?br>我站起來，膝蓋有點軟。
梁序想跟進來。
醫(yī)生抬手?jǐn)r他：「家屬外面等。」
門關(guān)上的一刻，我后背貼上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女醫(yī)生看了我一眼。
「哪里不舒服？」
我坐下，把手放在膝蓋上。
「小腹墜，生理期推遲四天?！?br>醫(yī)生翻開病歷。
「最近**什么時候？」
我報了時間。
醫(yī)生點頭：「現(xiàn)在測不一定準(zhǔn)，可以先驗血，過幾天再復(fù)查?！?br>**進胳膊時，我看著暗紅色的血流進管子里。
我不是怕疼。
我是怕結(jié)果。
怕真有孩子。
怕他成了梁序手里的刀。
也怕沒有孩子，失去一個能撬動劇情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三小時前，我還在為感情哭。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算一個還沒確認的孩子能不能救我的命。
護士拔針，我按住棉簽。
眼前浮出字。
原劇情懷孕確認在十天后，今天結(jié)果大概率陰性。
我松了一口氣，又繃緊。
陰性更好。
我還有時間。
走出診室，梁序迎上來。
「醫(yī)生怎么說？」
我把化驗單折起來，塞進包里。
「沒什么，可能是累的。」
他看著我的包。
「單子呢？」
我抬頭，眼淚又逼出來。
「你不信我？」
他皺眉：「我只是關(guān)心?！?br>「梁序。」
我把手腕伸給他看，針眼旁邊青了一小塊。
「我今天已經(jīng)夠難受了，你還要審我嗎？」
他的表情松動，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對不起?！?br>我沒有抽開。
我要他習(xí)慣愧疚。
哪怕是假的。
我們走出醫(yī)院時，雨停了，地面全是碎光，車輪壓過積水，濺起黑水花。
梁序替我拉開車門。
我剛坐進去，他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字。
白。
他按掉。
我看見了，也當(dāng)沒看見。
「你接吧?！?br>「騷擾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梁序，我們明天去拍一組照片吧?！?br>他啟動車子，動作頓了頓。
「拍照？」
「嗯?！?br>我睜眼看他。
「我們?nèi)苣瓴皇强斓搅藛?？我想拍幾張好看的，發(fā)朋友圈。」
他眉頭皺起來。
「我不喜歡拍照?！?br>我咬住唇，眼睛又濕了。
「你以前說過，只要我想，你都陪我。」
梁序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繃白。
彈幕跳出來。
明天上午九點，梁家律師會在尚庭會所與梁序見面，安排DNA復(fù)核和認親流程。
我繼續(xù)說：「就明天上午九點，好不好？」
車廂里靜得只剩雨刷摩擦玻璃的聲音。
梁序偏頭看我。
「明天不行?！?br>我立刻低頭，解開安全帶。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
我聲音發(fā)顫。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梁序盯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我沒躲。
眼淚順著臉頰掉，砸在他手背上。
「你連一組照片都不肯跟我拍，還說不是想分手？」
這句話正中他的軟肋。
現(xiàn)在的梁序，還需要我安靜，不能鬧到他的認親現(xiàn)場。
他深吸一口氣。
「明天下午?！?br>我搖頭。
「上午?！?br>「姜梔。」
我打斷他。
「九點，就半小時，拍完我就不鬧了?！?br>他看著我，像在判斷我是真瘋還是假瘋。
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臉埋過去。
「我只想證明你還愛我。」
車外有人按喇叭，尖銳的聲音劃破車廂。
梁序終于開口。
「好?！?br>彈幕閃了一下。
劇情偏移百分之八。
梁序?qū)⒏臑榘它c半提前到會所。
我閉上眼，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抬起。
提前就提前。
我要的就是你亂。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穿了一條米色長裙，化了淡妝，把頭發(fā)扎低，鏡子里的我眼睛還有點腫。
花店老板娘看我請假，皺著眉問：「小梔，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把昨天白舒禾給我的那張房卡拍了照片，發(fā)給她備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