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里面是誰？”

王教官額頭貼著地，牙齒打顫：“林知意。”

**追問：“家屬有沒有報(bào)失蹤？”

王教官突然抬頭，像抓住救命稻草：“**知道她愛裝病！**同意我們管！有電話錄音！”

我飄在雜物間門口。

十五天了。

終于有人打開這扇門。

可我已經(jīng)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我媽接到警方電話時(shí)，剛收完早餐攤。

她坐在門口擇菜，手指還泡得發(fā)皺。

陌生號(hào)碼亮起。

她接通后，語氣帶著火：“哪位？”

女警的嗓音平穩(wěn)：“請(qǐng)問是林知意的母親周蘭女士嗎？”

我**動(dòng)作停?。骸拔沂??！?br>
女警停頓一下：“這里是市***專案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請(qǐng)你現(xiàn)在到市殯儀館一趟?！?br>
我媽猛地站起來，菜葉撒了一地：“殯儀館？”

女警沒有解釋：“和你女兒林知意有關(guān)，請(qǐng)盡快過來?！?br>
電話掛斷。

劉姨從隔壁跑來：“蘭，怎么了？”

我媽抓起外套，嘴里先罵出來：“終于找到這死丫頭了?！?br>
劉姨臉色變了：“殯儀館？這可不是小事。”

我媽狠狠瞪過去：“別咒我女兒！”

她鎖門時(shí)鑰匙掉了兩次。

上了出租車，她把那封感恩信從包里摸出來，又塞回去。

司機(jī)從后視鏡瞄她：“去殯儀館？”

我媽板著臉：“**找我女兒，孩子不懂事，鬧大了?！?br>
司機(jī)沒再接話。

她靠在后座，手指摩挲信封邊緣。

她想好了。

見到我，第一句不罵。

先問我這幾天吃了什么，睡在哪。

再告訴我，媽媽送你去不是不愛你。

媽媽只是怕你沒出息，怕你以后吃苦。

殯儀館門口，女警已經(jīng)在等。

我媽快步上前：“我女兒呢？她是不是在里面？她是不是又跟學(xué)校鬧了？”

女警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周女士，先跟我們確認(rèn)一件事。”

我媽皺眉：“確認(rèn)什么？你們把她叫出來，我自己?jiǎn)??！?br>
女警轉(zhuǎn)身帶路。

走廊很冷。

我媽走了幾步，聲音低下來：“她是不是受傷了？”

沒人回應(yīng)。

她又急起來：“她膽子小，你們別嚇?biāo)痪o張就喊胸口悶。”

這句話出口，她自己也僵了一下。

停尸房的門開了。

一輛推車停在屋子正中。

白布從頭蓋到腳。

我媽停在門口，臉上的怒氣消失得干干凈凈。

她擠出一個(gè)笑，嘴角卻抖：“不是我女兒吧？”

法醫(yī)戴上手套，站到推車旁。

我媽往后退半步：“我女兒最怕冷，她不會(huì)躺這種地方?！?br>
女警扶住她的胳膊：“周女士，請(qǐng)配合?！?br>
我媽甩開她，眼睛死死盯著白布：“她肯定又躲在哪兒看我笑話，她從小就這樣?！?br>
法醫(yī)的手指搭上白布邊緣。

空氣冷得像刀。

我站在推車旁，離我媽只有一步。

她還沒看到我的臉。

白布被掀開一角。

**的聲音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周蘭女士，請(qǐng)你確認(rèn)一下，這是不是你的女兒林知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