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醫(yī)學(xué)證據(jù)是最充分的。"
"第二，"她頓了一下，"調(diào)查那個公證員的資質(zhì)。正規(guī)公證需要嚴格的程序——包括確認當(dāng)事人的精神狀態(tài)。如果那個公證員沒有按程序辦事，或者根本不是正規(guī)公證處的人，那遺囑的效力直接就有問題。"
"第三，保留所有證據(jù)。你父親的病歷、主治醫(yī)生的證詞、你打電話咨詢的通話記錄——你昨天跟主治醫(yī)生打了電話對吧？"
"打了。"
"好。那個通話記錄留著。"
陶岸青點頭，把手機收回來。
"律師費怎么算？"
魏然看了他一眼。
工裝上的水泥灰，裂開的指甲，黑色的指縫。
"咨詢費今天免了。如果你決定委托我**，后續(xù)的費用我們再談。這種家事**案子，標(biāo)的額不小，我可以按比例收費——打贏了再付。"
陶岸青抬頭看她。
"為什么？"
魏然笑了一下。
很短的笑，沒什么溫度，更像是一種職業(yè)性的坦率。
"因為你這個案子，贏面不小。我不做虧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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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律師事務(wù)所出來，太陽已經(jīng)升高了。
陶岸青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煙霧散開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微信消息。
陶岸白發(fā)來的。
"老二，想清楚了嗎？別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爸的意愿我們應(yīng)該尊重。你要是缺錢，哥不會不管你。"
底下跟著一個轉(zhuǎn)賬。
五萬。
陶岸青盯著那個紅包看了十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回去。
"遺囑的事，我們**見。"
發(fā)送。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很久。
最后發(fā)過來一條。
"陶岸青，你別不識好歹。"
陶岸青把煙頭摁滅在垃圾桶邊緣，把手機揣回兜里。
不識好歹。
好吧。
那就看誰才是不識好歹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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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中午。
病房門口多了一個人。
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一頭棕色卷發(fā)，戴著金鐲子，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陶岸青的大嫂。
劉芬。
看到陶岸青，她的表情復(fù)雜了一瞬，然后迅速堆起笑。
"老二回來了？吃了嗎？嫂子給爸買了點水果，順便帶了份盒飯，你要不要——"
"不用了。"
陶岸青從她身邊走過，進了病房。
劉芬的笑僵了一秒，然后跟了進來。
"老二，嫂子跟你說句心里話。"
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壓低聲音。
"你哥這個人吧，脾氣是倔了點，但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好。爸這些年的錢，大部分都投在生意上了，你哥幫著管著，確實付出了。你別——"
"嫂子。"陶岸青轉(zhuǎn)過身，看著她，"這事我已經(jīng)找律師了。你要是來勸和的，就別費口舌了。"
劉芬的臉色變了。
"你……你找律師了？"
"嗯。"
"你要告你哥？告你親哥？"
"我告的不是我哥。我告的是那份遺囑。"
劉芬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陶岸青，你怎么能……一家人，鬧到**……你讓外人怎么看我們陶家？"
"外人怎么看，關(guān)我屁事。"
陶岸青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看著床上的老爺子。
"嫂子，你回去告訴我哥。這事沒得商量。他要是愿意主動撤了那份遺囑，等爸清醒了重新來，我什么都不追究。他要是不愿意——"
他頓了一下。
"那就準(zhǔn)備好應(yīng)訴吧。"
劉芬站在那里，臉漲得通紅，胸口起伏著。
她想說什么，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爺子，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好好。"
她拎起那袋水果，又放下了。
"水果留給爸。"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節(jié)奏，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跑著出了病房區(qū)。
陶岸青知道，她肯定是去打電話了。
不出二十分鐘，他哥就會炸。
果然。
十八分鐘后，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陶岸白。
他按了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
"陶岸青！***瘋了是不是！"
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震得他把手機拿遠了兩公分。
"你找律師？你告我？好啊，你真有種！你一個搬磚的，你請得起律師嗎？你知不知道打官司要多少錢？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陶岸青的聲音很平靜。
"你不用操心我請不請得起律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