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就要走？”
“跟她沒關系。”
“那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她聲音拔起來。
爸爸抱著疊好的襯衫從陽臺走進來：
“念念怎么了？”
“她說她要搬出去！”媽媽把鍋鏟往灶臺一摔，“沈念，你沖誰呢？”
“那個名額本來就是你的不假，但你姐現(xiàn)在——”
“比我更有前途。我知道?！?br>我轉(zhuǎn)身進房間。
行李箱在床底下，半個箱體露在外面。
我彎腰拖出來，拉開拉鏈。
衣服、充電器、***、***。
又從抽屜最里面摸出一個鐵皮茶葉盒。
里面是課程結(jié)業(yè)證、比賽第三名獎狀、營業(yè)執(zhí)照復印件。
全部裝好，合上蓋子，拉好拉鏈。
拖出去的時候輪子碾在地板上。
客廳里媽媽坐在沙發(fā)上，爸爸站在窗邊，都看著我。
電視開著，相親節(jié)目女嘉賓正說“我希望他顧家”。
我在玄關換鞋。
鞋帶系好，直起身。
“沈念，”媽媽在后面說，“你現(xiàn)在走了就別回來?！?br>我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
“媽，你記不記得每年我輸了的時候，你都會說念念手氣真差，讓姐姐先寫。”
“但我知道，那根白簽是你自己放進筒里的。你放的時候我看見了?！?br>門開了。
晚風灌進來。
我拖行李箱跨出去，回手帶上了門。
鎖咔噠一聲彈回去。
將身后媽媽那聲錯愕的“念念——”擋在了門后。
5、
出租屋在六樓，沒電梯。樓梯間墻皮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搬進來那天周澄幫我把行李箱扛上去，到四樓歇了一回，到六樓又歇了一回。他把箱子靠墻放好，撐著膝蓋喘了半天：“你選這兒圖什么？”
“圖安靜?！?br>其實圖的是沒有人找得到我。
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轉(zhuǎn)身都費勁。
窗臺上有一盆快死的綠蘿，葉子耷拉著，土干得裂了縫。
我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土，硬的。樓下超市買了包營養(yǎng)土換上，澆了水放在陽光最好的位置。第三天綠蘿挺起來了，新長了兩片葉子，嫩綠嫩綠的。
我盯著那兩片葉子看了很久，忽然覺得這房間也沒那么差。
手機安靜了四天。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沒有語音。
我媽沒打，我爸沒打，姐姐也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