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氣、電費，誰在交？”
她不說話了。
包帶被她攥得變了形，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那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走了吧。”
我說。
沈悅站在那里沒動。
她低著頭的姿勢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什么東西沒要到，就是這個樣子。
肩膀縮起來，嘴角抿成一條線，睫毛垂著。
以前每次她擺出這副樣子，媽媽就會說“念念你看姐姐都不高興了，你就讓讓她嘛”。
但媽媽不在這里。這個房間里只有我和她，還有那臺嗡嗡響的小冰箱。
“姐，我問你一件事。那張申請表，你填的時候什么感覺？”
“什么？”
“你寫‘沈悅’的時候，開心嗎？”
她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紅了?！澳钅钅銊e這樣……我那時候不知道是媽偷偷改的，我以為是你自愿給我的……”
“我自愿的？”我笑了一下，“你以為、你以為。我攢了兩年錢我排了兩小時的隊我摔了膝蓋去面試，我圖什么？圖‘自愿’送給你？”
“那我讓給你！”沈悅聲音尖起來，包帶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我現(xiàn)在回去就退！我退給你行不行？念念你回來行不行？爸在病床上一直念叨你……”
“姐?！蔽铱粗?。
“名額你不用退。你留著吧。”
她瞪著我看。
“我用不著了。”
我這話說完房間安靜了很久。
冰箱還在嗡嗡地響，烤箱的計時器嗒嗒嗒走著。
我看著她站在我面前，眼線花了，眼下暈開一小團黑。
她長這么大，我從來沒見過她哭。
小時候她摔了跤也不哭，她只會喊“媽媽你看妹妹推我”。
后來長大了她學會了笑著撒嬌，要什么都笑著要，笑著拿，從來不哭。
她現(xiàn)在哭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
“你就是恨我。”她說。
“我不恨你?！?br>“那你為什么不回來？”
“因為我不想過那種生日了。”
她把眼淚抹了一把，手掌心濕亮亮的。“那我以后不過了。我不跟你爭了，什么都給你行不行？蛋糕寫你名字，禮物給你，爸媽都給你……”
“不是蛋糕的事?！蔽艺f?！敖悖氵€不明白嗎？是你們從來沒把我當成能贏的人?！?br>沈悅嘴唇抖得厲害。她彎腰去撿地上的包，撿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