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紅色行李箱砸在我床邊，鎖扣崩開，里面塞滿了我的舊衣服。
我還沒坐起來，錄取通知書就甩到我臉上。
“看清楚，這就是你的命?！?br>我媽趙桂芬站在床頭，嗓門尖得像菜刀刮鍋。
“明天去青嶺職業(yè)學(xué)院報到，別賴在家里礙你姐的眼，耽誤她去京華大學(xué)?！?br>我撿起通知書，上面寫著我的名字，沈照月。
專業(yè)，酒店服務(wù)與管理。
客廳茶幾上，燙金的京華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被沈明珠抱在懷里。她穿著我攢錢買的白裙子，拿著手機拍了又拍。
那本該是我的。
我考了七百一十二分，是全省第一。
沈明珠考了三百二十六分，連本科線都差一截。
“媽，這怎么回事？”
我把那張職業(yè)學(xué)院的通知書放在桌上。
“我的志愿明明不是這個。”
“我改的?！?a href="/tag/zhaoguifen.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桂芬理直氣壯，“你姐身體弱，去不了苦地方。你從小能吃苦，去青嶺正好練練性子?！?br>“再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你姐長得好，進了京華就是鳳凰，將來嫁個好人家，還能提攜你?！?br>沈明珠抬起頭，指甲在通知書封皮上輕輕刮著。
“妹妹，別擺那副死人臉?！?br>“這叫各歸各位。你聰明，扔哪兒都能活。我不一樣，我天生就該站在亮處，缺的只是京華這塊牌子?！?br>“等我以后嫁進有錢人家，給你安排個前臺，夠意思了吧？”
我看著她，又看著趙桂芬。
“你們知道偷改志愿犯法嗎？”
趙桂芬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從床邊拖到客廳。
“犯法？你嚇唬誰呢？”
“**已經(jīng)把材料都辦好了。系統(tǒng)里，七百一十二分的是你姐，三百二十六分的是你?！?br>“你去告啊?？慈思倚拍?，還是信**這個當了二十年教導(dǎo)主任的人?！?br>原來我爸也在里面。
沈國梁站在陽臺抽煙，煙灰落在他皮鞋上。他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
“家里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反過來咬父母。”
沈明珠走到我面前，蹲下，替我把亂發(fā)別到耳后。
“乖一點，去青嶺?！?br>“你要敢鬧，我就把你以前給男同學(xué)講題的照片發(fā)到學(xué)校群里，說你早就不干凈了。”
她聲音很輕。
“那種小地方，最喜歡傳這種話。你猜，一個名聲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