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岳母剛被送上急救車，又在搶救室里沒了呼吸。
實習急救員新發(fā)的視頻里，他戴著手套給病人做氣管處理，本該跟車坐鎮(zhèn)的妻子沈嵐不見人影。
“誰說新人不能獨立出車？主任姐姐一句話，我也能扛一條命?！?br>急救站的同事在下面排著隊夸他膽子大。
我把視頻和出車記錄一起發(fā)給了中心主任。
沒過多久，沈嵐的電話打來，**里還有程野笑著勸她別生氣。
“江敘，不就是忘了陪你過生日？你至于拿出車這點小事去告狀嗎？”
“我真的受夠你了，你自己沒本事帶新人，就見不得別人有天分。今天就算我媽替你求情，這婚我也離定了?！?br>我還沒開口，她已經(jīng)掛斷。
她不知道，**再也不能替我求情了。
因為那個被程野違規(guī)處理、搶救失敗的病人，就是她親媽。
搶救室門口的燈滅了，值班醫(yī)生拿著死亡確認單走出來。
“家屬簽字吧，后續(xù)按流程辦?！?br>我盯著單子上岳母的名字，問他：“出車急救記錄呢？”
醫(yī)生扶了扶胸牌，聲音壓得很低。
“沈主任說了，路上處置沒有問題，患者本來就兇險?！?br>“兇險不等于可以讓實習急救員獨立處置?！?br>他把筆往我面前推。
“江醫(yī)生，你也在中心干了這么多年，別把事情鬧大。老人已經(jīng)走了，活人還要工作?！?br>我把死亡確認單按回桌上。
“我拒絕簽字，申請院前急救事故鑒定?！?br>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走廊盡頭，巡車護士方晴攥著手機跑來。
“江醫(yī)生，群里都在找你?！?br>我打開急救站工作群，程野艾特了我。
“**，對不起啊，我視頻里說獨立出車只是開玩笑。其實沈主任一直在遠程指導，你別誤會?！?br>有人跟著接話。
“年輕人想表現(xiàn)一下，多正常?！?br>“江醫(yī)生別太敏感，程野那么努力，沈主任多給點機會也沒錯?！?br>“自己老婆帶新人，你吃哪門子醋？”
這些人曾經(jīng)因為出車遲到、藥箱漏帶、記錄缺頁，一次次求我替他們補漏洞。
現(xiàn)在他們看見沈嵐護著程野，就把良心一起塞進了急救箱最底層。
我在群里回：“是不是玩笑，你和車載記錄最清楚?！?br>消息剛發(fā)出去，我被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