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藥劑廠干了三年流水線，連一級配方師的邊都沒摸到。師傅說我這輩子就是個廢料桶的命?？伤恢溃瑥淖蛱扉_始，每一株草藥都在跟我說話。它們說，這間廠子的合格率，是被人故意做低的。"
第一章
"齊瀾，三號爐又炸了。"
工頭柳世邡把記錄板摔在我面前，鐵夾**起來差點劃到我的臉。
"這個月第七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攥著攪拌桿沒說話。三號爐的溫控陣紋上個月就出了裂痕，我報了三次，沒人修。
"說話。"
"陣紋的事我報過了。"
柳世邡冷哼一聲，食指點著我的額頭往后推，"我問你爐子為什么炸，你跟我扯陣紋？每個學徒都用三號爐，怎么就你炸？"
旁邊幾個學徒低頭干活，沒人吭聲。
我認識他們每一個人的后腦勺。三年了，每次柳世邡罵我，他們就變成這副模樣。
"這個月獎金扣完。再炸一次，你連底薪都別想拿。"
柳世邡轉(zhuǎn)身走了。
我把攪拌桿插回架子上，掌心全是藥渣的澀味。
三年。
我在寶鶴藥劑廠干了三年，從切藥材切到攪拌，從攪拌熬到看爐火。一級配方師的考核報了兩次，柳世邡兩次都把我的名字劃掉。
理由是——"你基礎(chǔ)不扎實，再練。"
可跟我同期進來的何蓁，去年就升了一級配方師。
她的師傅是廠里的高級配方師孟盛白。
而我的師傅，是柳世邡。
一個只會克扣獎金和罵人的工頭。
下工鈴響的時候，我蹲在料庫角落清點廢料。這是柳世邡額外派給我的活，不算工時，不給加班費。
"再不走門就鎖了。"
我拎起麻布袋往外跑，路過三號爐時余光掃到一株被丟在廢料筐里的銀葉草。
那是今天炸爐濺出來的殘余。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來，伸手撿了起來。
就在指尖碰到葉片的瞬間——
"疼。"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
"很疼。你能不能輕一點？"
聲音很細，像小孩子在撒嬌。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株銀葉草。它的葉尖已經(jīng)焦了大半，根莖耷拉著。
"你……在跟我說話？"
"我都快死了，你是第一個聽到的。"銀葉草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你們那個禿頭工頭，把我們泡在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