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化液里。我們當然會炸。"
"不是陣紋的問題？"
"陣紋有裂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是催化液。他偷換了供貨商，用的是地下城三等貨。我們受不了那個濃度。"
我攥緊銀葉草，心跳快了一拍。
三年了，三號爐三年來反復出問題。
不是我的技術不行。
是柳世邡在中間搞鬼。
第二章
第二天早班，我特意提前半個時辰到。
料庫的門還沒開，我蹲在門口等。等的不是門，是庫房后面那排催化液桶。
"嘿，你來了。"
我口袋里的銀葉草又開口了。
我小聲回它："別說話，被人聽到會當我瘋了。"
"放心，只有你能聽到我。"它頓了頓，"你昨天想得沒錯。你去看那排桶底部的標簽，被人用新標簽蓋住了。掀開來就知道了。"
庫門開了。
我跟著幾個早到的學徒魚貫而入。趁著取料的間隙，我繞到最里面那排催化液桶旁邊。
桶身上貼著"寶鶴**·甲等"的標簽，規(guī)矩矩的。
我用指甲摳了一角——
底下露出另一層字。"地淵坊·丙等通用。"
丙等。
甲等催化液一桶八十金幣。丙等一桶十二金幣。
寶鶴藥劑廠一個月用六十桶催化液。
差價乘以月數(shù)……
我把標簽按了回去，手指在發(fā)抖。
柳世邡不是什么克扣獎金的小角色。
他在吃回扣。三年來，他一直在廠里喝血。
"你打算怎么辦？"銀葉草問我。
我沒答。
因為何蓁蓁走過來了。
"齊瀾，孟師傅讓我來催你，三號爐的殘渣你是不是還沒清完？"
她穿著一級配方師的藍袍，袖口繡著銀線。我進廠比她早三個月，如今她來催我干活。
"馬上。"
何蓁蓁沒走，歪著頭看我，"你蹲在這里干嘛？"
"數(shù)桶。"
"數(shù)桶？"她笑了一下，那種從上往下看的笑，"你真是閑的。"
她轉身走了。藍袍的下擺蹭過我的腳背。
我攥了拳頭，站起來。
"忍得?。?銀葉草在口袋里小聲說。
"忍了三年了。"我說，"不差這一天。"
第三章
柳世邡每天中午都去廠區(qū)外面那條巷子里吃飯。他從不在食堂吃，嫌棄食堂的菜"跟豬食一樣"。
可學徒的午餐補貼一個人才三銅幣，只夠在食堂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