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全是老繭，瘦了很多，顴骨突出。
但那雙眼睛沒變。
“沈嶼?！?br>他怔住了。
看了我三秒。
“……林暖？”

“你怎么在這？”
沈嶼站起來，下意識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同學會聽說的?！?br>我沒繞彎子。
“出來說？”
他點頭，跟工友打了聲招呼，走出工棚。
外面風大。
我們并排走到圍擋邊上。
他沒說話，側臉輪廓比高中時硬了很多。
“怎么不讀書了？”
“家里出了點事?！?br>他語氣很淡。
“過去了?！?br>“什么事？”
他沉默了幾秒。
“我爸**欠了八十萬跑了，我媽腎衰竭要透析?！?br>我喉嚨發(fā)緊。
“大**的學。”
“現(xiàn)在呢？”
“債還了一半，我媽還在透析，一個月一萬多?！?br>他說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習慣了。”
我看著他。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拉鏈壞了一半，腳上的勞保鞋前頭磨得露出白色。
當年那個永遠站得筆直、校服洗得比誰都干凈的少年。
“我?guī)湍恪！?br>他轉過頭看我。
“你現(xiàn)在——”
“混得還行?！?br>我打斷他。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透析費我先墊著，債的事我找人幫你理一理?！?br>沈嶼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暖，我不要施舍?！?br>“這不是施舍?！?br>我語氣平靜。
“十年前你背了我半年，一句謝都沒讓我說過。現(xiàn)在我還你，有什么問題？”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風把他額前碎發(fā)吹起來。
“你先別拒絕?！?br>我掏出手機。
“把**在哪家醫(yī)院透析告訴我，明天我讓人去對接?！?br>“你——”
“說?！?br>他沉默了十幾秒。
“市三院，腎內科?！?br>我存下了。
“還有，你不能一直在工地扛水泥。”
“我沒學歷，能干的就這些?！?br>“你當年理科競賽省一等獎，高數(shù)滿分，腦子沒問題?！?br>我看著他。
“我公司缺人?！?br>他眉頭皺了一下。
“什么公司？”
“一家小公司?！?br>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做數(shù)據(jù)分析的，正好缺個能算賬的。底薪八千，包住，五險一金。”
這是假話。
我的公司去年營收三個億。
但這些他不需要現(xiàn)在知道。
“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