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
一根灰色線頭纏在鈴鐺邊。
顧衡皺眉。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br>我說：“那就請顧助教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明，訓(xùn)練隊(duì)里可以隨便碰別人的衣扣。”
幾個女生立刻看向顧衡。
顧衡的臉沉下來。
“喬晚，別把小事說得這么難聽?！?br>我把扣子扣好。
“你覺得小，說明你沒被人扒過衣服?！?br>隊(duì)伍里有人沒忍住笑。
唐蜜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這只是開始。
午休時，唐蜜坐在食堂中央，端著一碗湯等我。
我剛放下餐盤，她就把湯推過來。
“早上的事算我不對，我賠你一碗湯。我們還要住四年，別記仇?！?br>于曼在旁邊幫腔。
“蜜蜜都道歉了，喬晚你也別端著?！?br>許梨看著那碗湯，嘴唇動了動，又低下頭。
我沒有碰。
唐蜜笑得委屈。
“你怕我下毒?。俊?br>我說：“我海鮮過敏。”
她眼底閃過一點(diǎn)掃興，很快又抬高聲音。
“這里面哪有海鮮？你不想喝就算了，別拿過敏嚇人?！?br>上輩子我被她和于曼架著喝了一口，半小時后臉上起滿紅疹。唐蜜拍下照片發(fā)到班級群，說我為了不軍訓(xùn)裝病。
這一次，我把碗推到顧衡面前。
他剛好端著餐盤過來。
“你不是說唐蜜沒有壞心嗎？你替我喝?！?br>顧衡看了湯一眼，遲疑了。
唐蜜咬住唇。
“顧學(xué)長，這是我給晚晚賠禮的。”
我拿起湯匙，在碗底撥出幾根蝦線。
周圍桌子的人都看過來。
顧衡臉色難看。
“蜜蜜，你不知道她過敏？”
唐蜜立刻紅了眼。
“我真不知道。她昨天又沒跟我說。再說食堂湯里有蝦線，這能怪我嗎？”
于曼趕緊說：“就是，誰吃飯還先查配料啊?！?br>我看向許梨。
“你剛才想提醒我，對嗎？”
許梨手里的筷子停住。
唐蜜也看向她。
許梨臉色發(fā)白，過了幾秒才說：“我看見唐蜜從小窗口加了一勺蝦皮?！?br>食堂的吵鬧聲像被人壓低。
唐蜜把湯碗推翻，湯水順著桌沿淌下來。
“許梨，你少裝好人。我就是覺得湯淡，加點(diǎn)料怎么了？”
我抽了紙擦手。
“加給過敏的人，就是害人。”
顧衡擋在唐蜜面前。
“夠了，她已經(jīng)說不是故意的?！?br>我看著他護(hù)人的樣子，忽然笑了。
“顧衡，你以后最好也這么相信她?！?br>傍晚，輔導(dǎo)員讓各寢室交一張軍訓(xùn)宣傳照。
唐蜜主動舉手，說她會修圖。
上輩子她拿到原圖后，把我的臉修得蠟黃，又把自己放在正中。班級群里有人問我是不是身體不好，她回了一句，喬晚可能昨晚玩太晚。
這次我把相機(jī)交給許梨。
“你拍，你發(fā)?！?br>唐蜜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我說：“你喜歡開玩笑，我怕照片也被你玩壞?！?br>于曼翻了個白眼。
“一張照片而已，防賊似的?！?br>唐蜜忽然伸手搶相機(jī)。
許梨嚇了一跳，手一松，相機(jī)摔在地上。
鏡頭裂了。
唐蜜立刻后退。
“是許梨沒拿穩(wěn)?！?br>許梨急得快哭。
“明明是你搶?！?br>于曼抱著胳膊。
“我只看見許梨松手?！?br>顧衡聞聲過來，第一眼看向唐蜜。
“傷到?jīng)]有？”
唐蜜搖頭，眼淚說來就來。
“我就是想幫忙，喬晚不讓，許梨又拿不穩(wěn)?！?br>我蹲下?lián)炱鹣鄼C(jī)卡。
“器材室門口有監(jiān)控?！?br>顧衡立刻說：“監(jiān)控又不是隨便能調(diào)，你別把老師也折騰進(jìn)來?！?br>我把卡放進(jìn)掌心。
“不用調(diào)監(jiān)控，相機(jī)沒壞之前一直開著錄像?！?br>唐蜜的臉色變了。
我按下回放，屏幕裂得厲害，聲音還在。
里面清楚傳出唐蜜那句。
“給我，別給臉不要臉。”
于曼閉上嘴。
許梨像終于會喘氣，低聲說：“我沒有松手。”
我抬頭看顧衡。
“現(xiàn)在還要說是玩笑嗎？”
顧衡卡了半天，只擠出一句。
“她也是想幫班級?！?br>我站起來。
“幫忙搶東西，幫忙摔相機(jī)，幫忙甩鍋。你們的幫忙真值錢?！?br>唐蜜盯著那張存儲卡，眼神第一次有了慌。
晚上查寢前，宿舍門口圍了一群人。
唐蜜坐在地上，捂著腳踝哭。
“我真的沒想到喬晚這么恨我。她把洗衣液倒在地上，我一進(jìn)門就滑倒了。”
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