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報到那天，室友拎著粉色行李箱進門，笑著說自己最好相處。
她說她沒有壞心，就是喜歡跟親近的人開點小玩笑。
我當(dāng)時沒有放在心上。
我沒想到，她所謂的玩笑，會把我的洗漱水換成過期染發(fā)劑，會在軍訓(xùn)隊列里悄悄剪斷我的肩帶，會在我過敏喘不上氣時說我裝可憐。
最后一次，她把我換衣服的視頻投到迎新晚會**大屏。
臺下幾百個人舉起手機，我裹著破掉的訓(xùn)練服去找她，她捂著嘴笑。
“喬晚，我只是想熱鬧一下，大家都笑了，你怎么還急了？”
親眼看見我被羞辱的男友顧衡也站在她身前。
“晚晚，唐蜜從小就這么愛鬧，你非要把事弄大嗎？”
“視頻都刪得差不多了，我還沒嫌你丟人，你別逼我難做?！?br>我提出分手，拿著證據(jù)去找老師。
顧衡給我發(fā)消息，說我媽媽在校門口暈倒，讓我?guī)е庱R上過去。
我沖進后巷，等來的不是媽媽，是幾個收錢辦事的醉漢。
我死前，手機屏幕還亮著。
逗你的，**在家好好的。
別再告蜜蜜了?，F(xiàn)在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唐蜜推門進宿舍的那一刻。
她歪著頭看我。
“我人很好的，就是喜歡跟朋友開點小玩笑?！?br>這一次，我也想跟她開一個。
……
“好啊，有趣的人住一起才不悶?！?br>說話的是上鋪的于曼，她剛把名牌包放到桌上，語氣熱絡(luò)得像認識唐蜜很久。
唐蜜得到捧場，臉上的笑更甜。她把行李箱往我柜門前一橫，俯身看我的臉。
“你叫喬晚對吧？你皮膚真白，是不是從來不干活？我聽說這種女生最會裝乖，背地里可會吊著男生了。”
上輩子我也是聽見這句話。
那時我忍了。
唐蜜把忍讓當(dāng)成許可，后面每一次羞辱都頂著玩笑兩個字。
我合上登記表，抬頭看她。
“你觀察別人挺仔細，是不是平時沒人看你，所以只能盯著別人找話題？”
宿舍里安靜了一瞬。
于曼的笑卡在臉上。
唐蜜抱著手臂，眼神變尖。
“你怎么說話這么沖？”
我把她的行李箱推回她腳邊。
“跟你開玩笑，你不會開不起吧？”
她嘴邊的笑淡了，手指在行李箱拉桿上敲了兩下。
“當(dāng)然不會。我最討厭小題大做的人?！?br>另一個室友許梨小聲勸：“大家剛認識，別鬧僵?！?br>我看了她一眼。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每一次唐蜜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她都說別鬧僵。
我把柜門鎖好，轉(zhuǎn)身去整理床鋪。
手機震了一下。
顧衡發(fā)來消息。
報到完了嗎？我被安排到你們學(xué)院軍訓(xùn)隊做助教，明天見。
后面跟著一句。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翻起一陣冷意。
死過一次才知道，有些人的保護，只保護他想討好的人。
第二天早訓(xùn)，顧衡穿著迷彩服站在隊伍前。
他看見我，立刻走過來拉我的手。
“晚晚，昨晚怎么不回我？剛開學(xué)就忙得忘了男朋友？”
我往后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集合了，顧助教?！?br>顧衡眉頭一擰。
唐蜜拎著水杯從他身后探出頭。
“顧學(xué)長，你女朋友好嚴肅啊。我昨天開了個玩笑，她差點讓我下不來臺。”
顧衡看向我，聲音壓低。
“晚晚，蜜蜜是新同學(xué)，你讓著點?！?br>我盯著他。
“你什么時候跟她這么熟了？”
唐蜜搶著笑。
“剛剛顧學(xué)長幫我搬了一箱水，人很熱心。你別誤會，我可不敢搶你男朋友。”
她嘴上說不敢，手卻把水杯遞給顧衡。
顧衡自然地接過去擰開。
于曼站在一旁看熱鬧，許梨低著頭不出聲。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打開錄音。
訓(xùn)練開始后，唐蜜故意站到我身后。立正時，她的手從我腰側(cè)蹭過去。
扣子松開的聲音很輕。
上輩子我慌到臉白，捂著衣服蹲下，被她笑了半個操場。
這次我沒有動。
顧衡喊口令時，我舉手。
“報告，我衣服扣子被人解開了?！?br>唐蜜立刻瞪大眼。
“你別亂說，我離你還有半步呢?！?br>我轉(zhuǎn)身，指著她腕上的小鈴鐺手鏈。
“你剛才碰我時，它刮到我的袖口，線頭還掛在上面?！?br>所有人的視線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