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可思思只有一個。"
2
我上輩子聽過這句話。
那天我抱著兒子的**哭到說不出話，徐紹川也是這么說的。
他把侄女護在身后，說我不懂事。
他說家和萬事興。
他說孩子死了，是我們命里沒有母子緣。
最后，他逼我簽諒解書，又趁我病倒，拿走我爸留給我的小工廠。
我死在醫(yī)院走廊時，他正在給大嫂周蔓買新車。
這一次，我看著他的臉，只覺得可笑。
"徐紹川，地上那個孩子要真是承承，你現(xiàn)在會不會這么冷靜？"
他避開我的話。
"先把孩子收拾了，別讓鄰居看笑話。"
婆婆連連點頭。
"對，今天**過壽，來了這么多親戚，不能丟人。"
我下樓。
院子里，那個小小的身體還躺著。
我沒碰。
我只看著藍色小毯子。
那是承承常用的毯子，可我早上特意換過。
這條毯子，是婆婆昨天從我包里拿走的。
婆婆慌忙追下來。
"南枝，你別站著啊，快抱起來。"
我問："為什么要我抱？"
婆婆愣了。
"那不是你兒子嗎？"
我說："你們不是說家事嗎？家里的事，大家一起看。"
徐紹川沖下來，壓著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伸手。
"手機給我。"
"不給。"
"那我用別人的。"
院門外有親戚探頭。
我對他們喊："三叔，借手機報警，有孩子從二樓掉下來了。"
徐紹川臉一沉，沖過去關(guān)院門。
"誰都不許管！"
親戚們互相看了看。
婆婆哭著解釋。
"沒事，沒事，孩子自己摔的。"
樓上，徐思思又喊。
"奶奶，別讓她報警！報警我以后怎么上學(xué)！"
我抬頭。
"你還知道丟人？"
徐紹川低聲罵我。
"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才滿意？"
我笑了。
"毀家的不是我，是你們手里護著的那個人。"
這時，大嫂周蔓踩著高跟鞋沖進來。
她一進門，先看徐思思的臉。
"誰打的？"
徐思思撲過去。
"媽，小嬸打我！"
周蔓轉(zhuǎn)身就罵我。
"沈南枝，你算什么東西，敢動我女兒？"
我指了指地上。
"問問你女兒做了什么。"
周蔓看都沒看。
"不就是你兒子摔了嗎？你自己不看好，怪誰？"
婆婆拉她。
"先別說了。"
周蔓甩開她。
"我憑什么不說？她嫁進來幾年，天天擺老板娘架子，要不是紹川養(yǎng)著她，她算什么？"
我看向徐紹川。
他沒有反駁。
我問："你也覺得，是你養(yǎng)我？"
徐紹川煩了。
"現(xiàn)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我點頭。
"有。"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機。
屏幕亮著。
我爸的消息停在上面。
"承承睡著了，已經(jīng)到家。"
徐紹川看清那行字，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承承在**那？"
婆婆不哭了。
周蔓的罵聲也停了。
樓上，徐思思探出頭。
"不可能！我明明抱的是那個賤小孩！"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我抬頭問她。
"那你推下來的，是誰？"
3
周蔓突然沖到地上的孩子旁邊。
她伸手要掀包被，又縮了回去。
"不可能。晨晨在**那。"
她嘴上說著不可能，手卻抖得厲害。
婆婆也慌了。
"老大家的，給建平打電話。"
周蔓去摸手機，手機掉在地上。
她撿了兩次才拿起來。
電話接通，那頭很吵。
周蔓喊："徐建平，晨晨呢？"
電話那邊傳來醉醺醺的聲音。
"不是在屋里睡覺嗎？我出來跟人喝兩杯。"
周蔓的腿一下軟了。
婆婆尖叫。
"晨晨！"
我站在旁邊，沒有動。
徐紹川突然轉(zhuǎn)向我。
"你早知道承承不在，為什么不說？"
我看著他。
"我說了，你們就不把孩子扔廁所了嗎？"
周蔓猛地抬頭。
"什么廁所？"
婆婆的眼皮跳了跳。
我立刻下樓往后院走。
徐紹川擋住我。
"南枝，別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