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傳來一聲極低的笑。
"安全？"他松開我的手腕，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淡的控制感，"本座從來不需要安全。"
然后燈亮了。
他坐在床沿，中衣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面色蒼白，眼底的***幾乎要滲出血來。
但他在笑。那個標志性的、完美弧度的假笑。
"你方才的手法，"他看著我，"是什么？"
"五感定錨法，"我回答，"一種應(yīng)對創(chuàng)傷閃回的即時干預技術(shù)。通過調(diào)動五感將意識從創(chuàng)傷記憶中拉回當下。"
"創(chuàng)傷？"他重復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的噩夢不是普通的夢。是創(chuàng)傷記憶的重現(xiàn)。"我說，"某個你反復經(jīng)歷的、無法逃脫的場景，對嗎？"
他沒回答。
但他的手——那只修長蒼白的手——攥緊了床單。指節(jié)泛白，暴露了他所有的偽裝。
我看見了，他也知道我看見了。
空氣瞬間變得危險。
"退下。"他說。
"你的手在——"
"本座說，退下。"
他抬起眼看我，那里面沒有笑了。是純粹的、**的殺意。不是對外人的控制式恐嚇，而是一頭被看穿弱點的野獸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我退了一步。
"明日起不許再值夜。"他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回浣衣局去。"
"……是。"
我轉(zhuǎn)身走到門口。
他的聲音從身后追來，輕得像一聲嘆息——
"林蹊，你看到的東西，爛在肚子里。否則本座不介意讓你整個人都爛掉。"

"跪下。"
我跪下了。
御花園的鵝卵石硌進膝蓋，疼得發(fā)麻。周圍站滿了人，宮女、太監(jiān)、侍衛(wèi)，連幾個低位嬪妃都來了——像看一場熱鬧。
趙嬤嬤站在我面前，手里握著一卷文書，滿臉正義凜然。
"九千歲身邊這個宮女，來歷不明，入宮名冊上查無此人。更有數(shù)名宮人作證，她夜間潛入九千歲寢殿，口念邪術(shù)，意圖蠱惑九千歲。"
我抬頭想說話。
"閉嘴。"趙嬤嬤厲聲道，"犯人不許自辯。"
這位趙嬤嬤是太后身邊的人。太后與沈鶴之之間的博弈是書中的暗線。我不過是一枚被拿來試探的棋子。
"林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