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
周秀蘭接過茶，拍了拍趙小敏的手。
"你看看，多貼心。林念，你學著點。"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趙小敏做的菜確實好吃。但她做的每一樣東西，都精準地踩中了家里每個人的喜好。
這不是一個保姆上崗三天能做到的事。
這是做了很久功課的結果。
吃到一半，陽陽突然說了一句話。
"媽媽，趙阿姨說你是壞人。"
筷子停住了。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周秀蘭的筷子停在半空，鄭錚放下了碗。
我看著陽陽。
"趙阿姨什么時候說的？"
陽陽想了想，"昨天。趙阿姨帶我出去玩的時候，她說媽媽不讓我吃好吃的，是壞人。"
我抬頭看趙小敏。
她臉色發(fā)白，連忙擺手。
"陽陽，阿姨不是那個意思。阿姨是說媽媽不讓你吃太多零食，是為了你好。你怎么記成這樣了？"
陽陽歪了歪頭，"可是趙阿姨就是說了媽媽是壞人。"
周秀蘭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趙小敏，又看了一眼我。
鄭錚開口了，"陽陽，大人說話你別插嘴。趙阿姨不是那個意思，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陽陽嘟著嘴說。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很微妙。
周秀蘭沒有幫趙小敏說話，也沒有幫我說話。她只是低頭繼續(xù)吃飯，但嘴角的笑已經(jīng)沒了。
趙小敏低著頭，聲音很輕。
"對不起，是我表達不當。以后我一定注意措辭。"
我沒說話，繼續(xù)吃飯。
但我注意到，周秀蘭看趙小敏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我假裝出門上班，實際上把車停在了小區(qū)對面的馬路邊上。
我坐在車里，能看到我家陽臺的方向。
八點半，趙小敏牽著陽陽出門了。她帶陽陽去了小區(qū)花園，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家里的監(jiān)控。
客廳、廚房、陽陽的房間，我裝了三個攝像頭。這些鄭錚知道，但趙小敏不知道。
監(jiān)控畫面里，趙小敏牽著陽陽在花園里繞了一圈，然后走到小區(qū)門口。她蹲下來跟陽陽說了幾句話，陽陽點了點頭，她就一個人走出了小區(qū)。
陽陽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然后自己走回了花園。
她在跟誰見面？
我開車跟了上去。
趙小敏走到街對面的一家早餐店，進去坐了五分鐘，然后一個人出來了。
我沒看清她見了誰。
但她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紙袋。
她走回小區(qū)，牽上陽陽，回家。
我等到她進了單元門才下車。
回到車里，我調出監(jiān)控。
趙小敏回到家，把陽陽安頓在客廳看動畫片，然后走進廚房。
她從紙袋里拿出一個手機。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個。
她打開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
然后她把手機關了，塞進了廚房櫥柜的最里面，靠墻的那一格。
監(jiān)控的角度剛好能看到。
我截了幾張圖。
手機、櫥柜、靠墻的位置。
然后我繼續(xù)看。
趙小敏從冰箱里拿出食材，開始準備午飯。
她的手機響了。是她平時用的那個。
她接起來，走到陽臺上，關上了推拉門。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不到她說什么。但她的身體語言變了。她靠著欄桿，肩膀微微縮起來，像是在聽什么讓她不舒服的話。
通話持續(xù)了三分鐘。
她掛了電話，站直身體，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推門進來。
表情已經(jīng)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她走到陽陽身邊，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陽陽，中午想吃什么？"
"番茄雞蛋面。"
"好。"
我關掉監(jiān)控，坐在車里想了很久。
她有一個秘密手機。她在跟人聯(lián)系。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鄭錚。
雖然鄭錚每天回家，但他們可能不想在家里留下通訊記錄。
我需要拿到那個手機。
但白天趙小敏一直在家里，我沒有機會。
晚上回到家，趙小敏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鄭錚還沒回來。
我陪陽陽在客廳玩了一會兒，然后找了個借口去了廚房。
我打開櫥柜靠墻的那一格。
空的。
手機不在了。
她每天用完會帶走。
我關上櫥柜，心里在盤算下一步。
這時候門響了，鄭錚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趙小敏正好從廚房端菜出來。
"鄭先生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鄭錚脫了外套，"辛苦了小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