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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冉兮吞下藥片,沒多時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消息提示音將她喚醒。
點開,是昔日學校的舞團老師發(fā)來的邀約。
說有兩位大人物,點名要看她表演,希望她三天后務必登臺,不然老師的前途就懸了。
冉兮思慮許久,從前自己很喜歡跳舞的,后來摔過一次,謝凜臣心疼了好久,就再也不跳了。
這次,她想繼續(xù)再跳起來。
冉兮利落回復了一個字:“好?!?br>
簡單洗漱一番,她開始收拾東西。
謝凜臣送的紀 念 日禮物,被她送給朋友、保潔阿姨,一件不剩。
那條他熬了一天一夜,才拍下的鉆石項鏈,被掛上二手平臺,九塊九包郵。
兩天下來,別墅里屬于她的痕跡被盡數(shù)清空。
第三天傍晚,謝凜臣帶著姜時鳶,還有她兒子回家了。
剛跨進玄關(guān),他連一絲緩沖都不給,自然而然地吩咐,“兮兮,你的臥室朝陽,采光最好,收拾出來給時鳶住。”
冉兮垂眼,正要走向臥室,他又漫不經(jīng)心的補充:“時鳶說,房子的裝修風格太過稚嫩,看著不舒服,過幾天我會叫人來,換成她喜歡的簡約風?!?br>
冉兮指尖攥緊,虎口的軟肉快要潰爛。
當初買下這棟別墅時,她親自設計,每一處角落都藏著她的心意。
可如今,他輕描淡寫一句推姜時鳶不喜歡,就要全部推翻。
心底那點執(zhí)念,忽然就淡了。
冉兮涼涼瞥了他一眼,平靜應聲:“好,都聽你的?!?br>
姜時鳶見她這么大方,索性也不裝了,“對了凜臣,那架鋼琴看著不錯,安安最近正好在學鋼琴,不如就給他用?”
冉兮渾身一僵。
鋼琴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是她唯一的念想。
謝凜臣不是不知道。
她抬眼看向謝凜臣,眼底藏著一絲懇求。
可男人只淡淡掃了她一眼,輕飄飄道:“不過是一架鋼琴,你若是舍不得,我直接讓人拉去廢品站,回頭再給安安買一架新的?!?br>
簡單一句話,掐斷了冉兮所有掙扎。
她再心疼、再不舍,也只能壓抑住發(fā)緊的喉嚨,啞聲答應,“隨便你們?!?br>
說罷,她抱起那只紙箱,打算移步去往客房。
姜時鳶卻掩著唇,故作為難。
“冉小姐,安安已經(jīng)在客房住下了,實在騰不出位置。不如......你暫且去雜物間湊合幾天?”
謝凜臣眉頭擰起,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正要回絕,姜時鳶挽住他的胳膊,撒嬌:
“我們也住不了多久的,就暫時委屈一下冉小姐嘛。”
謝凜臣沉默幾秒,終究還是敗給了她。
抬手揉了揉姜時鳶的發(fā)頂,格外寵溺:“好,都依你?!?br>
他看向冉兮,帶著幾分歉疚,“你先去雜物間將就一下?!?br>
姜時鳶的目光飛快掃過,笑意甜美。
“對了,客廳墻上還掛著你們的合照,如今我和凜臣結(jié)婚了,留著總歸不合適,還是摘下來吧。就麻煩冉小姐,徒手把它們?nèi)∠聛砹??!?br>
那些合照,是冉兮親自釘在墻上的。
后來多次掉下,他勸她不用折騰,可冉兮卻說,要當一輩子的紀念。
謝凜臣比誰都清楚,那些照片于她而言意味著什么。
下意識想開口阻攔:“若是不愿意,便算了?!?br>
姜時鳶作勢要松開他,“凜臣,那我和孩子也不便繼續(xù)住在這里,還是另尋住處吧。”
謝凜臣心頭一緊,立刻拉住她。
“兮兮,委屈你了。時鳶和孩子沒有別的去處,既然她開口了,你去把照片摘下來吧?!?br>
冉兮低低笑了一聲,聽不出半分情緒。
她心里清楚,反抗無用。
到最后,謝凜臣還是會逼她行動。
抱著紙箱在雜物間放下,冉兮走向客廳,去摘墻上的合照。
粗糙的相框和鐵釘不斷***指腹。
不過片刻,雙手就被磨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上的疼痛麻木了神經(jīng),她仿佛毫無知覺,動作機械地摘重復著一個動作。
可心口的位置,卻像被人硬生生掏出一個大洞,冷風不斷往里灌。
傭人路過,看見她鮮血淋漓的雙手,連忙上前要為冉兮包扎。
謝凜臣恰好走了過來。
看清她滿目瘡痍的手,臉上的從容瞬間瓦解,“兮兮,怎么弄成這樣?疼不疼?”
他伸手就要去拿醫(yī)藥箱,親自為她處理傷口。
可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姜時鳶的兒子平安跑下樓。
“爸爸!媽媽被玻璃扎到手了,流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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