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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進門后掃了一圈。
視線從方遠身上劃過，在我這里停了零點幾秒，然后落到顧念身上。
顧念先開口了。
沈總，你也在這桌呀。
她笑著站起來，跟沈知意握了個手。
沈知意點頭，嘴角有了點弧度。
顧總好巧。
巧什么巧，方遠在旁邊大咧咧地說，我安排的，怎么著，沈大小姐給不給面子？
沈知意看了方遠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像是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小動物。
方遠立刻縮了縮脖子。
得，我不說話了。
全桌人落座。
我在顧念左邊，沈知意在對面偏右的位置。
隔著一張圓桌，距離不近不遠。
菜上來之后，氣氛還算正常。
周總和林總聊融資的事，方遠在旁邊插科打諢充當(dāng)氣氛組。
我偶爾接兩句話，大部分時間在給顧念夾菜。
顧念今天穿的是那條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系著個蝴蝶結(jié)腰帶。
好看。襯得她整個人溫柔又明亮。
我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她用筷子戳了戳，抬頭沖我眨眨眼。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么這么殷勤。
你老公給你夾菜還要找理由？
她嗤笑了一聲，低頭吃了。
旁邊方遠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能不能收斂一點，這是飯局不是燭光晚餐。
我沒理他。
但我余光注意到——
沈知意正在用紙巾擦手。
動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