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在***寫字樓的第十四層。
刷工卡，進門。
前臺小妹沖我擺了擺手："紀(jì)哥早。"
"早。"
我走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準(zhǔn)備看一眼昨天的數(shù)據(jù)周報。
旁邊工位的胖子蔣翰文湊過來。
"洲哥，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
"今天有大事。"他壓低聲音，表情像是要分享一個驚天秘密，"新來的CEO今天正式亮相。"
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前世的記憶里，星耀互娛的CEO一直是那個禿頭中年男劉總。什么新CEO？
"什么情況？"
"劉總上周把股份賣了，新東家今天接手。聽說是個女的，超級年輕，以前在什么大廠做過VP。"蔣翰文眼睛放光，"隔壁組的李姐偷偷看到過照片，說那叫一個——"
他還沒說完，前臺的廣播響了。
"各位同事請注意，九點半全員大會議室集合，新任CEO有重要講話。謝謝配合。"
蔣翰文一拍我肩膀："走，去看新老板什么樣。"
大會議室在十四樓最里面，落地窗對著***的天際線。五十來號人稀稀拉拉坐滿了，嗡的議論聲像**群。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繼續(xù)看商業(yè)計劃書——前世的記憶里有一款叫"閃拍"的短視頻剪輯工具，半年后上線就爆了，我準(zhǔn)備做個類似的產(chǎn)品切入市場。
"來了來了。"蔣翰文在旁邊推我。
我抬頭。
會議室前方的門被推開。
一個人走進來。
黑色西裝。
頭發(fā)攏在腦后。
下頜角的線條像刀裁的。
我的手機掉在了桌上。
那個人走上臺，站在投影幕布前面。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平靜、冷淡、不帶任何多余情緒。
然后，她的視線掃到角落。
掃到我。
停了。
零點五秒。
我看到她的瞳孔微收縮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各位好，我是沈知意，從今天起擔(dān)任星耀互娛的CEO。"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出來，清清冷冷的，像冬天的溪水從石頭上流過。
"簡短說幾句。公司未來三個月的戰(zhàn)略方向會有調(diào)整，具體內(nèi)容各部門負(fù)責(zé)人后續(xù)會通知到位。我不喜歡開長會，也不喜歡聽廢話。有事直接說，沒事各忙各的。散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竊私語。
"**好颯。"
"這也太好看了吧？"
"冰山美人型的，我的菜。"
"別做夢了，人家是CEO。"
我坐在角落，一動沒動。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轉(zhuǎn)：
我老婆是我老板。
我老板是我老婆。
我跟我老板領(lǐng)了證。
我跟我老婆是上下級關(guān)系。
蔣翰文在旁邊興奮地拍我："洲哥你看到?jīng)]？那氣質(zhì)絕了！我跟你說這種女人就是——洲哥？洲哥你臉色怎么不太對？"
"沒事。"我聲音干啞，"可能早飯吃壞了。"
散會后，人群慢慢散去。
我坐在位子上沒動，等到會議室快空了，才站起來。
沈知意已經(jīng)不在了。前臺的人說她直接進了頂樓的CEO辦公室。
我回到工位，坐下，盯著電腦屏幕。
十分鐘后。
我的企業(yè)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備注名：沈知意·CEO。
內(nèi)容只有四個字：
我辦公室。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十秒。
然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lǐng)，朝電梯走去。
蔣翰文在后面喊："紀(jì)哥你干嘛去？"
"CEO找我。"
"啥？！你才來三個月，CEO為什么找你？你犯什么事了？"
我沒回頭。
因為我也想知道答案。
——
CEO辦公室在十五樓，獨立的一層。
電梯門打開，正對著一扇磨砂玻璃門。
門半開著。
我抬手敲了敲門框。
"進來。"
里面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不冷不熱。
我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面墻，三月的陽光灑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層暖色。
沈知意坐在辦公桌后面，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了，里面是一件白色襯衫?？圩涌鄣阶钌厦婺穷w，鎖骨的弧度被領(lǐng)口遮住，只露出一截脖頸。
她沒抬頭，在簽什么文件。
"關(guān)門。"
我回身把門關(guān)上。
然后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跑。
她簽完最后一個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