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被裴寂抓住后。
硬生生剝了皮，做成了首輔府門口的燈籠。
一想到這里。
我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極其絲滑地滑跪在地上。
秉承著“只要我跪得夠快，死亡就追不上我”的職場生存法則。
我舉著那個冷饅頭，大聲喊道：
“大人饒命！”
“屬下絕無二心！”
“屬下只是想辭職去江南養(yǎng)個老！”
“絕對不會泄露首輔府的半點機密！”
“求大人看在屬下這五年給您擋了三十六刀的份上，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把繡春刀上的血，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滴答。
滴答。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催命鐘上。
突然。
裴寂動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黑色的云紋官靴踩在帶血的木屑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在我面前停下。
緩緩蹲下身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他身上特有的沉水香。
瞬間將我包圍。
我嚇得緊緊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脖子上的劇痛。
可是。
他沒有像往常懲罰下屬那樣掐住我的脖子。
而是，極其僵硬地。
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要走？”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像是砂紙在粗糙的石頭上用力摩擦。
我渾身一顫。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卻撞進了一雙近乎碎裂的眼眸里。
沒有殺意。
沒有高高在上的威壓。
只有一種……
讓人毛骨悚然的、類似于被拋棄的**般的恐慌。
啊？
我愣住了。
這什么情況？
“是……是的，大人?！蔽医Y結巴巴地回答。
“為何？”
他手指猛地收緊，捏得我肩膀骨頭生疼。
“交接簿上寫的，是什么意思？”
“后半輩子有人養(yǎng)了……”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幾個字。
每念一個字，他眼底的血紅就加深一分。
最后。
他猛地湊近我，咬牙切齒地問：
“是誰？”
“那個野男人是誰？！”
不是吧。
野男人？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那是林曉曉，是我閨蜜。
但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繡春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
“轟！”的一聲巨響。
直接將我旁邊那張缺了一條腿的木桌，劈成了稀巴爛！
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