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側(cè)口袋里拿出那部手機。三條未讀消息。我點開第一條。
"姜總，周宇的融資方已經(jīng)確認(rèn)了，領(lǐng)投是華銳資本的張鵬程。"
第二條："對賭條款的初稿拿到了。漏洞很明顯，需要您過目。"
第三條是一張圖片。我點開，是一份合同的某一頁，有人用紅筆在第七條畫了個圈。
我放大了看。那一條寫的是業(yè)績承諾和回購條款的觸發(fā)條件。門檻設(shè)得很低，低到幾乎只要市場稍有波動就會觸發(fā)。
但周宇不會看出來。他從看不懂合同里的彎繞。他擅長的是喝酒、吹牛、和人稱兄道弟。合同這種東西，他都是扔給助理看的。而他的助理，去年是我給他推薦的。
我把手機鎖了屏幕，放回口袋。
車子在紅燈前停了一下。我看著窗外。路邊有一家花店，門口擺著幾桶百合花，白色的，在風(fēng)里輕輕晃。
周宇結(jié)婚那天送了我九十九朵百合，說百合是百年好合的意思。
我把視線收回來。
紅燈變了。車子往前走。
我到公司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四十。
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喊了聲"姜總好"。我點了一下頭，直接往里走。走廊很長，兩邊是落地玻璃，外面的光照進來把地板照得發(fā)亮。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口坐著我的助理小宋，看見我過來，馬上站起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姜總，三點的會確認(rèn)了，**、陳總都到。另外，華銳那邊的人下午會先過來一趟，說想單獨聊十分鐘。"
"華銳誰來？"
"張鵬程本人。"
我停了一下腳步。推門進了辦公室，把包放在桌上。小宋跟進來，把文件放在桌面右側(cè)。
"還有一件事，"小宋說，"您讓我盯著的那個翡翠*項目，今天上午有新動態(tài)。"
"說。"
"物業(yè)那邊傳來消息，12棟1701，也就是那個128平的房子，昨**排了軟裝公司進場。全屋定制，預(yù)算大概四十萬。付款方是個人賬戶，戶名林可薇。"
我坐下來，轉(zhuǎn)了一下椅子，面朝窗戶。外面是這個城市的天際線，高樓密地排著。
"四十萬軟裝，"我說，"她品味倒是不錯。"
"要不要做點什么？"小宋問。
"不急。"我說。"讓她裝。裝得越好，到時候搬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