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沈棠，開門?！?br>婆婆臉色一白：“他怎么又來了？”
我去開門。
缺耳男站在門外，手里拎著早餐，表情比上次客氣不少。
“別緊張，不**。給你送點(diǎn)吃的?！?br>婆婆躲在我身后，小聲罵：“黃鼠狼拜年。”
缺耳男把早餐放在門檻上。
“昨晚有人打聽你們老宅，問我債清沒清，還問你們娘倆什么時(shí)候搬。”
“誰？”
“一個(gè)女人，姓宋。”
婆婆立刻炸了：“我就知道是她！”
缺耳男看向我：“她還說，你們家祠堂有東西?！?br>婆婆手里的撬棍差點(diǎn)掉地上。
我問：“你信了？”
缺耳男笑：“我信錢。你們要是還有東西，我早該收走?？缮蛐〗阕蛲聿皇前炎钪靛X的都給我了？”
我也笑了：“哥明白人。”
他壓低聲音：“宋家那邊不好惹。你要是想賣宅子，我能幫你找買家?！?br>“暫時(shí)不賣?！?br>“行。那你小心點(diǎn)?！?br>他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頭。
“還有一件事。海島那邊的打撈隊(duì)說，找到的兩具**，臉爛得認(rèn)不出來，是靠隨身證件認(rèn)的?！?br>婆婆拽住我的袖子。
缺耳男盯著我：“你說巧不巧，證件能認(rèn)人，臉不能?！?br>我看著他：“確實(shí)巧?！?br>他走后，婆婆把門關(guān)死。
“沈棠?！?br>“嗯?！?br>“林啟山和林照，是不是沒死？”
婆婆問完那句，客廳里靜得只剩魚池水泵的響聲。
我把早餐打開，遞給她一個(gè)包子。
“先吃?！?br>她啪地拍開：“吃什么吃？你說！”
包子滾到地上。
我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現(xiàn)在說了，你能忍住不沖去海島找人？”
婆婆臉上的血色退干凈了。
“真沒死？”
“我沒有證據(jù)?！?br>“你少來這套。你做的每件事，都像提前知道?！?br>我抬頭看她：“媽，你想讓他們活，還是想讓他們死？”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是二嬸。
她擠進(jìn)來，手里拎著半籃雞蛋，臉上堆著假笑：“嫂子，昨天我話說重了，來賠個(gè)不是?！?br>婆婆沒好氣：“雞蛋拿走，我怕有毒?！?br>二嬸看向我：“阿棠啊，聽說你們宅子要賣？我娘家侄子正找房，你開個(gè)價(jià)?！?br>我說：“誰告訴你我要賣？”
二嬸眼神亂飄：“外頭都這么傳。”
婆婆冷笑：“外頭還傳你兒子欠錢呢，你怎么不認(rèn)？”
二嬸臉沉了沉，又壓下去：“嫂子，咱們多年鄰居，我勸你一句。你們孤兒寡母守不住這么大宅。昨晚有人在巷口轉(zhuǎn)悠，我看得真真的?！?br>我問：“什么人？”
“兩個(gè)男的，戴**。還問我林家祠堂在哪邊?！?br>婆婆一下站起來。
我遞給二嬸一張紙：“寫下來，他們長什么樣，幾點(diǎn)來的。”
二嬸不肯接：“我就是好心提醒，寫什么寫？”
“你想要你兒子的欠款條，拿這個(gè)換。”
二嬸嘴角抽了抽，接過紙。
她寫完，我看了一眼。
**，外地口音，手背有燙傷。
上一世，林照回來前，身邊有個(gè)跟班，手背就有燙傷。
婆婆也看見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二嬸拿了欠款復(fù)印件，臨走還不忘說：“阿棠，你要真賣，記得先問我?！?br>婆婆抓起門閂就要砸。
我攔住她：“她還有用?！?br>“我現(xiàn)在看誰都像來搶錢的。”
“那就對了。”
我把二嬸寫的紙折好，放進(jìn)衣袋。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