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著享福，死了害人。林照，你個短命鬼，你坑死**了?！?br>缺耳男敲桌：“哭喪等會兒，先簽字。”
婆婆拿起筆，手抖得字都寫歪了。
我簽完最后一頁，缺耳男把協(xié)議收走。
“痛快。沈棠是吧？你比你男人有種?！?br>婆婆聽得刺耳：“別提那**?！?br>缺耳男看了她一眼：“老**，你該謝你兒媳。要不是她聰明，我們今天搬的就不是證件，是你們兩條腿。”
一個壯漢在門口嗤笑：“哥，這宅子不收？”
缺耳男擺手：“這宅子留著，林家祖宅嘛，讓她們住幾天，省得別人說我們趕盡殺絕?！?br>婆婆剛松一口氣，缺耳男又補一句：“可別住太安穩(wěn)。你們現(xiàn)在窮得只剩這房了，哪天有人看上，我照樣來收?！?br>他的人走后，街坊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二嬸端著菜盆，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哎喲，林家完了。以前多風(fēng)光，現(xiàn)在連廠子都沒了?！?br>另一個老頭說：“林照娶了這么個媳婦，家敗得更快。”
婆婆臉一黑，抄起掃把沖出去：“關(guān)你屁事！”
二嬸不躲，反而伸脖子：“我說錯了？她一回來，林家就出事。你看你兒子和男人都死了，這不是克是什么？”
婆婆揚起掃把要打，我擋在前面。
二嬸更來勁：“怎么，還不讓說？你一個外姓人，簽字賣了林家的根，真狠啊?！?br>我看著她手里的菜盆：“二嬸，你兒子在我家廠里欠的三個月預(yù)支款，協(xié)議還在我手里。廠子剛轉(zhuǎn)出去，新老板脾氣不好，今天就能去你家要。”
二嬸臉色變了。
“你胡說，我兒子哪欠錢？”
我打開袋子，抽出一張復(fù)印件。
“要我現(xiàn)在念嗎？”
街坊的眼神齊刷刷落到二嬸身上。
二嬸端著菜盆就走，嘴里還硬：“誰知道真假。”
婆婆看著她背影，憋了半天，忽然笑了。
“阿棠，你還留了這手？”
“順手?！?br>她又盯我：“你以前怎么從沒這么厲害？”
“以前懶得跟她們吵?！?br>婆婆把掃把往墻邊一放：“不對，你不對勁?！?br>我沒接話，進了祠堂。
林家的祠堂很小，供著幾塊牌位，地磚擦得發(fā)亮。
上一世，林啟山回來那天，就是從供桌下摸出一把小鑰匙，撬開地磚，叫人抬出十二只鐵箱。
婆婆站在門口，聲音發(fā)緊：“你進這兒干什么？”
我跪下，向牌位磕了一個頭。
“借祖宗地方用用?！?br>婆婆走進來：“什么地方？”
我抬手指向供桌下那塊顏色稍淺的地磚。
“媽，拿撬棍來?！?br>她愣?。骸澳阋谧孀诘兀俊?br>“祖宗要是有靈，先劈死林啟山。”
婆婆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去雜物間。
十分鐘后，地磚被撬開。
黑色鐵皮露出來。
婆婆的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
我打開第一只箱子，金光刺得人眼疼。
婆婆撲通坐在地上。
“老天爺啊?！?br>婆婆摸著金磚，像摸失散多年的親娘。
“林啟山這個挨千刀的，天天跟我哭窮，說廠子周轉(zhuǎn)不開，說家里日子難過。他在地底下埋這么多！”
我把箱蓋合上：“別哭，先搬?！?br>“搬去哪？”
“賣不了全額，先換地方藏。老宅不安全。”
婆婆警覺起來：“你連地方都想好了？”
“想過?！?br>她盯著我半晌，忽然說：“你是不是夢見過什么？”
我扛起一塊金磚遞給她：“夢見你在橋洞里罵林啟山?！?br>婆婆罵聲卡住，眼神發(fā)直。
門外傳來腳步聲。
“阿姨，姐姐，在家嗎？”
宋知晴的聲音。
婆婆立刻把金磚往懷里藏，藏到一半發(fā)現(xiàn)藏不住，又把它塞進供桌布底下。
我把地磚蓋回去，只留一條縫。
宋知晴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灰西裝的年輕男人。
“姐姐，聽說你們把資產(chǎn)都轉(zhuǎn)了，我不放心，特地來看看?！?br>婆婆擋在祠堂門口：“誰讓你進來的？”
宋知晴掃了一眼祠堂：“阿姨別這么兇。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我爸認(rèn)識城南一家養(yǎng)老公寓，可以給您打折。姐姐還年輕，出去找份活，總不能一直賴在老宅里。”
灰西裝遞上名片：“我是宋小姐的朋友，做房產(chǎn)的。林家老宅位置不錯，如果二位愿意賣，我可以立刻付定金。”
婆婆氣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