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
我爸迎上去，臉上掛著悲痛。
“警官，我們也是剛發(fā)現(xiàn)。孩子不懂事，自己跳下去玩，沒想到?！?br>女警看向他身后的濕地面。
“遮蓋布是誰拉的？”
我爸頓了一下。
“傭人。”
陳姨臉色煞白。
我爸轉(zhuǎn)頭盯著她。
“陳姨，是你覺得小姐胡鬧，拉了布，對吧？”
陳姨手里的長桿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被堵住。
“我?！?br>我飄到她面前。
她看不見我。
我也碰不到她。
我只能聽見我爸繼續(xù)說：“她年紀(jì)大了，做事沒分寸。我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晚了?！?br>陳姨的肩膀塌下去。
她跪在草地上，哭著說：“是我拉的布?！?br>我爸松了一口氣。
周總看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蘇清清扶著我媽，輕聲說：“陳姨，你怎么能這樣？晚晚姐平時雖然對你兇，可你也不能害她呀?！?br>我從沒對陳姨兇過。
我還把自己攢的獎學(xué)金給她孫子買過藥。
陳姨猛地抬頭看蘇清清，眼里全是恨。
“蘇小姐，你說話要憑良心?！?br>蘇清清眼淚掉得更快。
“我只是心疼晚晚姐。”
女警打斷她：“誰都別吵。監(jiān)控在哪里？”
我爸臉上的悲痛僵住。
“后院監(jiān)控前幾天壞了?！?br>陳姨忽然說：“沒壞?！?br>我爸扭頭：“陳桂芳！”
陳姨跪在地上，手伸進(jìn)圍裙口袋，摸出一張小小的儲存卡。
“先生早上讓我拔掉，我沒敢扔?！?br>她把卡遞給女警。
“小姐救少爺那段，應(yīng)該都在里面?！?br>我爸的臉色終于白了。
女警接過儲存卡，問陳姨：“你為什么剛才不說？”
陳姨抹了一把臉。
“我怕。”
她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泳池。
“可小姐才十七歲。她不能白死。”
我媽沖上去要搶那張卡，被另一名**攔住。
“林**，請你冷靜?！?br>我媽哭喊：“那是我們家的東西，你們不能拿走！”
女警看著她：“如果里面能證明你女兒怎么死的，它就不是普通東西?！?br>林澈躲在周總身后，小聲說：“姐姐推我上來的。”
女警蹲下身。
“你說什么？”
我媽尖叫：“澈澈！”
周總把林澈護(hù)住。
“讓孩子說。”
林澈抽著鼻子：“我掉下去，姐姐跳下來，她不會游泳。她把我推上來，爸爸媽媽來了，姐姐還在水里。”
女警問：“爸爸媽媽有沒有救姐姐？”
林澈看向我爸。
我爸的眼神像刀。
林澈的嘴唇發(fā)白。
“他們，他們以為姐姐開玩笑。”
我媽立刻哭倒在地。
“警官，我們真不知道！晚晚平時就愛鬧，她以前也裝過病，裝過暈，騙我們關(guān)心她?！?br>我站在她身邊。
我想問她，我什么時候裝過病。
那年冬天我高燒到四十度，她說我不想上學(xué)，逼我走去學(xué)校。班主任把我送醫(yī)院，她趕來第一句話是：“你非要讓我丟人嗎？”
我爸很快穩(wěn)住。
“警官，你們可以查。我們林家從沒虧待過她。她成績好，吃穿不缺，是她自己性格偏激?！?br>女警沒接話。
法醫(yī)和救援人員把我的身體從水里撈出來。
我被放在白布上。
裙子貼在身上，手背那道被剪刀劃破的口子泡得發(fā)白。
周總看見那道傷，忽然問：“她今天做過什么？”
我爸煩躁：“我怎么知道?！?br>陳姨說：“小姐從早上六點開始給**熨禮服，后來擦餐具，修花枝，又幫蘇小姐找東西。”
蘇清清慌忙搖頭：“沒有，我沒讓她幫我?！?br>陳姨盯著她。
“那本冊子不是你讓我小姐從書房拿出來的嗎？我親眼看見你進(jìn)小姐房間，把冊子塞進(jìn)自己包里?！?br>蘇清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爸怒道：“夠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用嗎？林晚死了，難道還要把清清也**？”
周總看向桌上的冊子。
“有用?！?br>他讓秘書把冊子拿出來，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有一個小小的晚字印。
我用外婆教我的針腳暗紋畫法，把自己的名字藏在每一張圖里。
周總指給眾人看。
“這不是蘇清清的稿。”
蘇清清哭著退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晚晚姐說送給我，她說我更適合這個合作?！?br>我爸立刻接話：“對，是林晚送她的?！?br>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