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外面擺攤擺出脾氣了。咱家沒她還不開門了？”
我看著那句“沒她還不開門了”，笑了一下。
阿巧聽見我笑，嚇得把糖糖往懷里抱緊。
“姐，你別憋著。你想罵就罵，我替你罵也行?！?br>我把手機(jī)遞給她。
“先回店?！?br>“回去干嗎？”
“拿賬本?！?br>“他們都這么欺負(fù)你了，你還管賬本？”
我拎起行李，糖糖**眼睛問：“媽媽，爸爸來接我們嗎？”
我摸了摸她**上的小兔耳朵。
“不會(huì)。”
她想了想：“那我們回自己的家。”
我點(diǎn)頭：“對(duì)，回我們自己的家。”
店門口掛著新做的紅燈籠，燈籠下面貼了張紙。
“初一至十五歇業(yè)，另行通知?！?br>這不是我貼的。
阿巧沖過去撕下來：“誰讓他們貼的？年前那么多老客預(yù)訂，咱們說好初九開門?！?br>卷簾門半開，里面?zhèn)鞒隽智迩宓穆曇簟?br>“明舟哥，桂花糕別用知意姐那個(gè)老法子了，太土?，F(xiàn)在年輕人喜歡好看，味道差一點(diǎn)沒關(guān)系?！?br>許明舟說：“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這鋪?zhàn)右院竽阏f了算?！?br>阿巧直接踹了一腳門。
里面的人回頭。
林清清穿著我的白圍裙，圍裙口袋上還繡著糖糖的小名。她手里拿著我用了七年的木模，正往垃圾桶里丟。
我走過去，彎腰把木模撿起來。
林清清笑得很輕：“知意姐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躲到十五?！?br>許明舟皺眉：“你去哪兒了？媽急得睡不著，你連電話都不回?！?br>“她讓我別回去添亂?！?br>周桂芬從后廚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我什么時(shí)候說過這話？你別一回來就給我扣**?！?br>阿巧往前一步：“我姐有通話錄音?！?br>周桂芬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你一個(gè)外人插什么嘴？”
許明舟看著我，聲音壓低：“知意，過年這么多親戚，你鬧夠沒有？”
我把木模放進(jìn)包里。
“我沒鬧。我來拿店里的賬本和租約?！?br>林清清把一摞紙推到旁邊：“賬本我已經(jīng)整理過了，明舟哥說以后鋪?zhàn)咏唤o我，我得先看看有沒有虧空?！?br>阿巧罵出聲：“這店是知意姐一爐一爐做起來的，你算哪門子?xùn)|西？”
許瑩從樓上下來，嗤笑：“她做起來的？沒有我哥這塊許記老字號(hào)的牌子，她沈知意能賣出一塊糕？”
我看向許明舟。
“你也這么想？”
許明舟避開我的視線：“牌子是許家的，店面是許家的，你只是做糕的人?！?br>“那配方呢？”
林清清立刻接話：“知意姐，配方這東西，進(jìn)了許家的門就是許家的。你別總把自己說得多委屈?！?br>我拿起柜臺(tái)上的賬本。
許明舟伸手按住。
“家產(chǎn)的事以后再說，你先向媽道歉。過年你不回家，讓所有親戚看笑話?！?br>我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曾經(jīng)在我開第一家小攤時(shí)幫我搬爐子，后來只會(huì)攔我。
“讓開?！?br>他臉色沉了：“沈知意，你別不識(shí)好歹?！?br>糖糖從阿巧身后探出頭：“爸爸，你為什么兇媽媽？”
許明舟的臉僵了半秒。
林清清彎腰沖糖糖笑：“糖糖，爸爸不是兇媽媽，是媽媽不聽話?！?br>糖糖躲到阿巧腿后：“你穿我媽**圍裙。”
鋪?zhàn)永锇察o了一瞬。
阿巧差點(diǎn)笑出聲。
林清清把圍裙解下來，遞給我：“小孩子不懂事，知意姐別介意。我只是幫忙?！?br>我沒接。
“臟了?！?br>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周桂芬拍著柜臺(tái)：“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清清為了這個(gè)鋪?zhàn)?，年都沒過好，你一句臟了就完了？”
我打開手機(jī)錄音。
“再說一遍，鋪?zhàn)右院髿w誰？”
周桂芬立刻閉嘴。
許瑩眼尖：“你還錄音？你想害誰？”
我把賬本抽出來。
“想保護(hù)我自己。”
許明舟攔在門口：“賬本不能帶走?！?br>“賬本里有我娘家借給鋪?zhàn)拥牡谝还P錢，有我這七年的進(jìn)貨單，有每個(gè)月給***轉(zhuǎn)賬記錄。你要留，我就報(bào)警?！?br>林清清輕聲說：“知意姐，別動(dòng)不動(dòng)嚇人。家事鬧到外面，丟的是許家的臉?！?br>“丟臉的是偷別人東西的人?！?br>許明舟臉上掛不住：“你說誰偷？”
我抬頭看他：“誰心虛就是誰?！?br>他抓住我的手腕。
糖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