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沈夢臉上的得意也凝固了一瞬。

林越皺起眉："你……說什么？"

"我說，"我拿過桌上的餐巾，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紅酒，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著我，"我搬。明天就搬。你們不用趕，我自己走。"

我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

后面?zhèn)鱽砩驂粲煮@又喜又不敢完全相信的聲音："媽，她真的走了？"

養(yǎng)母沒回答。

林越倒是喊了一聲："林晚！"

我沒回頭。但我聽見他追上來兩步，又停住了。我猜是沈夢拉住了他，甜聲甜氣地說"哥你別去，她肯定又在耍脾氣"，而他信了。他一向信她。

走到門口的時候，晚宴廳里的交響樂隊正在換曲目，下一首是肖邦的夜曲。我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外面花園里桂花的味道。十月的風有點涼了，那條沾了紅酒的裙子貼在我身上，冷冰冰的。

我走出去，背后的門關上，把那片水晶燈的光和那些人的聲音一起隔絕在身后。

臺階下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我的車。司機老周看見我出來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提前退場，更沒想到我滿身紅酒地出來。他張了張嘴，什么也沒問，只是快步繞過來給我開了后座的門。

"小姐，去哪？"

我坐進去，報了一個地址。

是城南那邊一個高檔公寓區(qū)，我三年前買的，一百八十平，全款。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個誰都不知道的名字。那間公寓我很少去，里面有一整面墻的書，全是金融和法律的硬殼精裝；廚房里從沒開過火，但冰箱永遠塞滿礦泉水；主臥的衣柜里掛著幾套正裝，吊牌都沒剪。

我靠著后座，閉上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薇發(fā)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你還好嗎？"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這是我們加好友以來她第一次主動給我發(fā)消息。以前在家族群里她從不艾特我，線下見面也是能躲就躲。今天拍了照片之后，她大概是第一個覺得"我是不是做得過分了"的人。

我沒回，把手機扣在腿上。

上輩子那場車禍前，我把所有對林家的指望都掐斷了。但這輩子不一樣——我提前三年就截斷了第一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