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真甜------------------------------------------，冷宮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笑起來眼睛瞇成縫。，都不達眼底?！疤K娘娘，奴婢趙氏，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伺候?！保肜锸前字?。，看著倒像是尋常吃食。，警惕地看向來人。，目光掃過母女二人。嘖，瘦成這樣，怕是不用三天。皇后娘娘交代了，這碗粥里摻了三倍寒毒。小孩子體弱，喝下去三天內必死。要做得像風寒夭折，不能留下痕跡。這差事也忒簡單了，一個廢妃一個妖物。，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聽得一清二楚。
內心沒有半分波瀾。
寒毒？她倒要嘗嘗是什么味道。
趙氏笑吟吟地將粥往前推了推。
“天涼，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了?！?br>蘇婉凝沒有動。
她學過藥理，鼻尖微動，隱約嗅到一絲不對。
這粥的氣味太淡了。
尋常米粥該有谷香，這碗卻像被什么壓住了味道。
她不動聲色地將糯糯往身后擋了擋。
然而下一刻，糯糯掙開了母親的手。
小小的身子從蘇婉凝懷中滑下來。
她踩著不太穩(wěn)的步子，朝趙氏跑去。
胖乎乎的小手扯住了趙氏的袖口。
“嬤嬤，糯糯餓了，糯糯要喝粥粥～”
奶聲奶氣的嗓音，聽著讓人心都化了。
趙氏嘴角一彎，眼底閃過得意。
主動送死，省得老身費事。
“糯糯！”蘇婉凝厲聲喚她。
糯糯回頭看了母親一眼。
就這一眼，蘇婉凝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眼睛清澈如舊，可眼底的神色——
沉靜，篤定，甚至帶著一絲安撫。
那不是一個三歲孩子該有的眼神。
蘇婉凝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糯糯已經轉回頭，踮起腳尖夠到了碗。
小手捧起粗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一滴不剩。
趙氏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三倍寒毒入腹，半個時辰就會發(fā)作。
這小妖物，死了也是便宜她。
然而她的笑容維持了不到三息。
溫熱的粥液滑入糯糯腹中，寒毒瞬間擴散。
冰冷的力量試圖侵蝕她幼小的經脈。
但下一刻，腹中某個沉睡的東西蘇醒了。
吞噬之力如饑似渴地卷向寒毒。
毒素被撕碎，分解，轉化。
一股溫熱的精氣沿著干涸的經脈緩緩流淌。
像**漫過龜裂的河床，所過之處，枯木逢春。
糯糯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好舒服。
原本蒼白的小臉泛起健康的粉色。
眼眸越發(fā)明亮，黑白分明得像琉璃珠子。
但這還不是全部。
她方才扯住趙氏袖口的那只手——
指尖與趙氏手腕之間，一縷黑金流光一閃而逝。
細如蛛絲，快若閃電，幾乎無人能察覺。
趙氏體內那微薄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像沙漏里的細沙，無聲無息地傾瀉而出。
趙氏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一陣眩暈猛地襲來，她眼前發(fā)黑。
“怎么……”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起皺。
像被抽走了水分的果子，迅速萎縮干癟。
她的膝蓋一軟，身子晃了晃。
“不……不可能……”
恐懼取代了方才所有的傲慢與得意。
她想后退，可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噗通一聲，趙氏跪倒在地。
而糯糯就站在她面前。
小小的人兒捧著空碗，歪了歪腦袋。
面色紅潤，雙眸含光，比方才精神了十倍。
“嬤嬤，粥粥好喝～還有嗎？”
甜糯的聲音回蕩在冷宮之中。
趙氏瞳孔驟縮，渾身發(fā)抖。
她想說話，卻只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下一瞬，她雙目翻白，直直栽倒在地。
冷宮里安靜得可怕。
蘇婉凝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微顫。
她快步上前，探了探趙氏的鼻息。
還有氣，但面容枯槁，像老了二十歲。
體內的靈力氣息——完全消失了。
蘇婉凝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
震驚，恐懼，不解，還有一絲——
說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糯糯放下碗，仰起小臉看著母親。
大眼睛里天真無邪，嘴角掛著乖巧的笑。
可她內心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這不過是開始。
皇后想用三碗毒粥殺她們母女。
那她就把每一碗都吃干抹凈。
毒也好，靈力也罷，來多少，她吞多少。
這冷宮，困不住她。
就在此時——
啷……
一聲低沉的金屬碰撞從冷宮深處傳來。
是鎖鏈的聲音。
來自那堵被封死的墻壁之后。
什么東西……在動。
糯糯的目光驟然轉向那個方向。
那間密室。
她還記得昨夜透過墻縫感知到的氣息。
那不是鬼，不是妖。
是一個活人。
一個被鎖鏈鎖住的，氣息沉沉的活人。
她歪著腦袋，**的小嘴微微上翹。
那個弧度很小，卻帶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意味。
糯糯抬起腳，朝那面墻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