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苓發(fā)現(xiàn)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昏迷在血泊里。

她嚇得尖叫著跑去找人，把我送進了鎮(zhèn)上的醫(yī)院。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搖了搖頭。

"孩子沒保住。"

"產(chǎn)婦身體極度虛弱，**損傷嚴重，以后再想懷孕......很難了。"

阿苓在走廊里哭成了淚人。

而我醒來后，一滴眼淚都沒掉。

只是盯著天花板，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

同一天晚上，陸衍書房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周靖南的助理找上了門。

"周少讓我?guī)Ь湓挘|最近又聯(lián)系他了，要五十萬封口費。"

"周少說，三年前的事他不想再被糾纏。當初那孩子是柳蕓自己不要的，她吃藥傷了身子也是自己的選擇，跟任何人無關(guān)。"

"這是當年的轉(zhuǎn)賬記錄和聊天截圖，夠不夠證明清白，你們自己看。"

助理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走了。

陸衍打開檔案袋，一頁一頁地翻。

轉(zhuǎn)賬記錄，五十萬，備注"封口"。

聊天截圖里，柳蕓的語氣輕佻又算計。

"寶寶我不會要的，但你得給夠錢，不然我就去找你老婆。"

"藥我自己買了，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

陸衍的手開始發(fā)抖。

沈硯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他想起了沈禾跪在地上哭喊的那句話。

"周家少爺叫周靖南，你去查，去問他認不認識柳蕓。"

他當時連頭都沒轉(zhuǎn)。

陸衍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jié)發(fā)白。

他想起了幾個小時前的事。

藤條握在自己手里，一鞭一鞭落在她身上。

她趴在地上求他查一查。

而且他不僅沒有聽，甚至還覺得她是在狡辯。

那二十鞭，都是他自己起親手打下去的。

可二十鞭的疼痛和沖擊，一個孕婦怎么可能扛得住？

陸衍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她還懷著孩子......是我親手......"

他早該知道的。

沈硯靠著門框，臉上也沒有一點血色。

他想起今天下午，妹妹跪在地上仰頭乞求他的模樣。

然后他卻冷眼站在角落里，看著二十鞭落在她身上，一聲都沒有吭。

沈硯飛快地沖了出去。

陸衍緊跟在后面，一路跑回家。

推開堂屋的門，地上是一**暗紅色的血跡。

已經(jīng)干了，凝固在石板縫隙里，觸目驚心。

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陸衍沖進臥室，衣柜空了一半，證件不見了。

桌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張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

和一枚玉鐲，那是瀾族族長夫人的信物，代代相傳的那一只。

玉鐲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跡很淡，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fā)抖。

"五個孩子，夠了。"

陸衍拿著那張紙條，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是阿苓打來的。

"沈長老，禾姐的孩子......沒了。醫(yī)生說她身體很差，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她醒了之后，簽了出院單就走了。我攔不住她......"

"她說她要去省城，要徹底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