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像沒看見他的警告，仍盯著伊萊娜：“你不了解黑棘。這里不適合你。跟我回去，昨晚的事，我可以替你向父親解釋?！?br>伊萊娜輕輕笑了一聲。
“你替我解釋？”
布萊斯臉色微僵。
伊萊娜走近兩步：“解釋什么？解釋艾莉亞為何忽然裝??？解釋你為何剛好準(zhǔn)備好替她求情？還是解釋你為什么比黑棘更急著讓我離開這里？”
布萊斯眼神沉了沉。
很快，他又恢復(fù)那副溫和模樣。
“艾莉亞是真的病了。她昨夜哭了一晚，一直說對不起你?！?br>“她讓你來的？”
“她擔(dān)心你?！?br>伊萊娜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前世她竟然曾為了這樣的謊言心軟過。
布萊斯從懷里取出一只小盒。
“這是***留下的東西。你走得急，沒有帶。”
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枚銀月胸針。
伊萊娜的呼吸停了一瞬。
和前世雪夜里那枚一模一樣。
銀色彎月，細小狼紋，背面有一道她小時候不小心磕出的淺痕。
她伸手之前，基蘭已經(jīng)先一步扣住盒蓋。
“黑棘的新任 Luna，不需要銀鬃的人替她送禮。”
布萊斯終于看向他：“這是她的東西?！?br>“那就更該由她決定，要不要接。”
基蘭松開手。
伊萊娜看著那枚胸針，沒有立刻碰。
胸口的銀月印記在發(fā)燙。
不是回應(yīng)。
是警告。
她抬眼問布萊斯：“這枚胸針，一直在銀鬃？”
布萊斯停頓極短：“當(dāng)然?！?br>撒謊。
如果一直在銀鬃，艾莉亞昨夜為什么沒戴？
如果只是普通信物，為什么會讓她的傷口發(fā)冷？
伊萊娜拿起旁邊的銀針，輕輕挑開胸針背面的暗扣。
一粒極細的灰銀粉末落在桌面上。
會客廳里的黑棘戰(zhàn)士同時變了臉。
和第六章那截袖布上的粉末一樣。
布萊斯臉色終于變了：“伊萊娜，你在做什么？”
“這句話該我問你?！?br>伊萊娜抬頭。
“你說來探望我，卻帶來被動過手腳的銀月信物。布萊斯，你到底是想接我回去，還是想確認(rèn)我有沒有覺醒？”
布萊斯眼底有一瞬陰沉。
很快，他壓低聲音：“你變了。”
伊萊娜笑意淡下去。
“是啊?！?br>她合上盒子，推回他面前。
“吃過一次虧的人，總該變聰明一點?！?br>布萊斯僵住。
基蘭看向她。
那一瞬，會客廳里的風(fēng)仿佛停了。
伊萊娜知道自己說漏了半句。
但她沒有收回。
布萊斯死死盯著她：“你說什么？”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黑棘守衛(wèi)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Alpha，剛才那枚胸針觸發(fā)了舊界碑的追蹤陣?！?br>他看了眼布萊斯，又看向伊萊娜。
“北側(cè)松林里，有人開始強闖黑棘邊界?！?br>8 邊界上的陷阱
北側(cè)松林的警鐘還在響。
基蘭起身時，布萊斯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和我無關(guān)?！彼谅暤?。
伊萊娜看向桌上那枚胸針。
灰銀粉末還粘在暗扣里，像一層死去的月光。
“你帶來的東西剛觸發(fā)追蹤陣。”她說，“你說無關(guān)，至少也該換個更像樣的理由。”
布萊斯臉色微冷：“伊萊娜，你現(xiàn)在寧愿信他，也不信我？”
又來了。
把問題變成感情。
把證據(jù)變成背叛。
前世她就是這樣被他一步步拖進泥里。
伊萊娜沒有接這句話。
基蘭抬手，黑棘戰(zhàn)士立刻扣住布萊斯的肩。
布萊斯掙了一下：“基蘭，你敢扣我？”
“在黑棘邊界出事的時候，帶著追蹤物進我城堡的人，沒有資格談敢不敢。”
基蘭聲音很淡。
“看住他。”
布萊斯的目光猛地轉(zhuǎn)向伊萊娜。
那里面有怒意，也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慌。
“伊萊娜，你真要這樣對我？”
伊萊娜從他身邊走過。
“你還能站在這里，已經(jīng)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br>這一次，布萊斯沒有再說話。
她也沒有回頭。
松林邊界已經(jīng)亂成一片。
雪地上有三道拖痕，像有人被強行拖過舊界碑。兩名黑棘守衛(wèi)倒在地上，眼睛泛著同樣的銀灰色，喉間發(fā)出斷續(xù)的低吼。
伊萊娜只看了一眼，胸口的銀月印記便開始發(fā)燙。
同樣的污染。
同樣的手法。
基蘭站在界碑前，臉色冷得厲害。
“能壓住嗎？”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