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是厲爵深的惡犬。
他指哪我咬哪，絕不松口。
沈家千金過生日，**控?zé)o人機在天上拼"**"。
對家敲鐘上市，我黑了納斯達克大屏放老總禿頭照。
我倆所向披靡，直到惹上顧北辰。
結(jié)局是水泥灌腳，沉江喂魚。
再睜眼回到三年前。
厲爵深又指著沈清歡說："七七，讓她跪著倒茶。"
我端起香檳，潑了他一臉。
"老板，這輩子咱從良。"
第一章
我叫許七。
上輩子死的時候，嘴里全是江水的腥味，肺像被人拿鋼絲球來回搓。
水泥塊綁在腳踝上，往下墜的時候我還能看見厲爵深。
他在我旁邊，西裝被江水泡透，頭發(fā)貼著額頭，眼睛睜著，看我。
沒有恐懼。
甚至嘴角還掛著點笑。
那個瘋子。
臨死還在笑。
我沒能笑出來。
我最后的念頭是——許七***活該。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睜眼。
水晶燈。
提琴聲。
鼻腔里全是名貴香水混著鵝肝醬的味道。
我低頭。
身上穿著那條黑色的開叉禮裙。
右手端著半杯香檳。
左手腕上是厲爵深去年送我的卡地亞，表盤顯示——2021年3月15日，晚八點十七分。
慈善晚宴。
三年前的慈善晚宴。
我的手開始抖。
香檳在杯壁上蕩出細碎的漣漪，濺了一滴在虎口上。
涼的。
真實的。
"七七。"
那個聲音從左后方傳來。
低沉、慵懶，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惡意。
我太熟了。
熟到骨髓里。
我轉(zhuǎn)頭。
厲爵深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一只手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握著高腳杯，杯沿貼在下唇邊上，沒喝。
他看著大廳對面。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沈清歡。
今晚的慈善晚宴主角之一。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露肩長裙，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正在跟一群夫人寒暄。
笑得得體。
端莊。
無害。
我胃里翻了一下。
"那個女人，"厲爵深的聲音飄過來，帶著品鑒獵物的語調(diào)，"我想讓她跪著給我倒茶。"
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句話。
這句話之后，我花了三個月設(shè)計接近沈清歡的方案，六個月執(zhí)行騷擾計劃，又花了一年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最終的結(jié)果是——沈清歡投入顧北辰懷抱，顧家和沈家聯(lián)手，把我和厲爵深按死在江底。
我盯著厲爵深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時帶著天生的涼薄。
京圈有名的瘋子。
厲家二爺。
我的老板。
我上輩子的催命符。
他還在等我回答。
習(xí)慣性地等。
因為過去五年，我從沒說過"不"。
他說"咬"，我就咬。
他說"殺"，我就遞刀。
現(xiàn)在他說"讓她跪"。
上輩子的我會說："好的老板，三個月夠嗎？"
這輩子——
我把杯子里的香檳潑了出去。
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精準(zhǔn)地砸在厲爵深的胸口。
Tom Ford定制西裝，四萬八一件。
香檳順著領(lǐng)口往下淌，在深灰色的面料上洇出一片深色。
全場安靜了大概零點三秒。
然后我聽見旁邊有人倒吸冷氣。
厲爵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又抬頭看我。
表情沒變。
眼睛里那層懶散的薄霧散了，露出底下冰冷的東西。
他笑了。
"七七，你潑我？"
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但那種輕，我太了解了。
上輩子他用這種語氣跟顧家老三說過話。
第二天那人的公司就從納斯達克退市了。
我咽了口口水。
怕嗎？
怕。
腿肚子都在打顫。
但我腦子里全是江水灌進肺里的感覺。
那種窒息，那種絕望，那種"早知道"的悔恨。
比眼前這個男人可怕一萬倍。
我深吸一口氣，把杯子往旁邊的托盤上一放。
"老板，"我說，"從今天起，我們改行。"
厲爵深歪了下頭。
"改什么行？"
"做好人。"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我感覺周圍至少有二十雙眼睛正看著我們。
厲爵深嘴角的弧度加大了。
不是好笑的那種。
是"你在逗我？"的那種。
"你再說一遍。"
"做好人，"我重復(fù)，"行善積德，日行一善，不坑人不害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