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拐角。
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又說不上來。
晚上在我媽家吃了頓飯。
姜棠的表現(xiàn)堪稱完美——溫和得體，嘴甜手快，幫我媽收拾碗筷時甚至還聊了幾句家常。
我媽高興得恨不得當場把房本塞給她。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她切水果的時候，刀法過于利落了。
那種利落，不是廚房練出來的。
是訓練過的。
我多看了她兩眼。
她察覺到了，抬頭沖我笑了笑："怎么了？"
"沒事。"
吃完飯，我媽非要我們?nèi)?新房"——就是我那個出租屋，她提前找人收拾了一下，換了套紅色床品。
我跟姜棠并排坐在床邊。
氣氛詭異得像兩個被拉去湊數(shù)的相聲演員，臺下還沒觀眾。
"那個——"我開口。
"嗯？"
"我有些情況得跟你說清楚。"
"你說。"
"我工作特殊，經(jīng)常不在家，有時候半夜出去，有時候幾天不回來。手機可能隨時關(guān)機。你不用管我，也別問。"
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像是在做什么判斷。
然后她點了點頭："巧了，我也是。"
"嗯？"
"我工作也特殊，經(jīng)常加班，有時候凌晨才回來。你也不用管我。"
我倆對視了三秒。
空氣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那就這么定了，"我說，"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同意。"
她伸出手。
我跟她握了握。
這大概是我經(jīng)歷過的最像"簽合同"的新婚夜。
我的手機響了。
老**消息：頭兒，今晚那個賭場有動靜，你趕緊過來。
我回：十分鐘到。
我站起來，拿了件外套。
"我有個事，得出去一趟。"
"行。"
她連頭都沒抬，正在看手機。
我走到門口，突然聽見她身后也傳來手機響動。
她接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耳朵好使——
"嗯，我馬上到。那批貨的流水理清了沒？……行，我二十分鐘到港區(qū)。"
那批貨。
流水。
港區(qū)。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腦子里"嗡"了一聲。
但下一秒我就壓住了——別多想，也許人家做貿(mào)易的。
我出了門，騎上那輛破電動車，往城東的地下賭場去了。
一路上風灌進衣領(lǐng)，涼颼颼的。
我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腦子里轉(zhuǎn)過一個念頭——
她說的"貨"，到底是什么貨？
算了。
互不干涉。
我自己說的。
第二章
婚后第一周，我和姜棠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
早上我醒的時候，她已經(jīng)出門了。
晚上她回來的時候，我還沒回去。
偶爾我倆同時在家，交流內(nèi)容也就三句話：
"冰箱里有牛奶。"
"嗯。"
"門鎖了。"
合租室友都比我倆親。
老馬對我這段"婚姻"充滿了好奇和嘲諷。
"你小子真結(jié)婚了？"他一邊嗦面，一邊用那雙死魚眼盯著我，"跟個陌生女人？你瘋了吧？"
"我**的。"
"那你好歹了解一下人家吧？做什么工作的總知道吧？"
"不知道。"
"家住哪里總知道吧？"
"現(xiàn)在住我那。"
"那之前呢？"
"沒問。"
老馬面條都噴出來了："**，陳遠，你是不是在執(zhí)行什么閃婚盲盒任務？連對方底細都沒摸就領(lǐng)證了？你當探員白當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面湯："職業(yè)習慣不帶進生活。"
"你那不叫不帶進生活，你那叫放棄生活。"
我沒搭理他。
但說實話，姜棠這人確實讓我有點……在意。
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在意。
是職業(yè)敏感。
第一，她的作息極不規(guī)律，但時間節(jié)點很精確——每次出門和回來的時間都卡得很死，像在執(zhí)行任務。
第二，她從不在家接電話。手機永遠調(diào)靜音，偶爾震動了就走到陽臺去，聲音壓得極低。
第三，她有一雙手——
指節(jié)修長，指腹有薄繭。
那種繭的位置，是長期握筆或者……握槍形成的。
**，也是最關(guān)鍵的——
她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不動。
就那么直地盯著，像在做面部識別。
普通人不會那么看人。
只有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才會。
這些細節(jié)一個一個疊加在一起，讓我后脖子發(fā)涼。
但我沒動。
因為如果她真有問題，我貿(mào)然打草驚蛇反而麻